西索瞳孔驟縮,牢牢鎖定了少年的身影,在對視之余,胸腔不由自主震顫著、發出一陣陣古怪的哼笑。
“是你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啊”
“難為小伊報復了我這么久哈哈,原來如此居然是這樣啊。”
轉瞬之間理順了所有關節,意識到自己替旅團背了黑鍋之后依然不甚在意,只是饒有興趣地盯著不遠處面色冷淡的櫛名琥珀。
“小伊的所做所為還可以理解為兄長的責任作祟。但是,能夠讓旅團冒著這樣的風險為你掩飾、抹消痕跡,看來你果然和我之前想象中的一樣”
他拖著長腔甜甜蜜蜜地說出了后半句,似乎已經看到了果實豐收的樣子,“是很有潛力的小蘋果呢。”
雖然表面看上去和平日里無甚區別,但實際上,櫛名琥珀的心情已經跌到了谷底。
之前還信心十足地篤定,自己認識的人里絕對沒有這樣的變態,卻忘了之前驚鴻一瞥,的確和這個家伙打過照面。
似乎自稱是兄長的朋友吧,這個人。
“難為小伊報復了我這么久”,所以是說,哥哥把自己的失蹤盡數歸結于對方身上,展開了曠日持久的報復嗎
心情逐漸復雜起來了。
如果在此時此刻得知消息,自己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當初是出于自主意志逃離了他身邊,一直以來也沒有回去的意思。
這樣的話,想必會遭到兄長千百倍的處罰吧。
嘴唇不自覺緊緊抿起,被施加的力度趕走了所有血色,變成紙一般的蒼白。
“琥珀。”
被熟悉的聲音叫了名字。
櫛名琥珀下意識抬起頭來,注視著最后一名進入禮堂的庫洛洛,青年的睫毛微微顫動,向著這邊展露出安撫的微笑。
躁動不安的心臟在這一刻,突然平靜了下來。
他緩緩吁出一口氣,沖著對方輕輕點了點頭。
庫洛洛魯西魯轉而看向頗感興趣地注視著這一幕的西索,輕飄飄地拋出了令后者表情龜裂的重磅炸彈。
“我知道你加入旅團的目的。但是,作為團員,有必須遵守的鐵律。”
“團員之間禁止相互殘殺。意見相左的話,拋硬幣決定就好。”
沒有理會似乎看見整棵果實飽滿的蘋果樹幻影在眼前破碎消散的西索,庫洛洛稍作停頓,繼續下一個話題。
“以及,作為旅團的一員,希望你能夠繼續隱藏有關琥珀的消息,盡量推遲伊爾迷揍敵客得知的時間做得到嗎”
原本已經做好了得到否定、抑或提出條件和敷衍的回答。
但出乎庫洛洛意料的是,那雙狹長的金眸目光閃動,最終伴隨著意味不明的輕笑,微微偏了偏頭。
“那當然了。”
“畢竟是我很喜歡的小蘋果。怎么可能放任小伊把他抓回去呢”
沖著櫛名琥珀拋了一個讓后者汗毛直豎的k,沖著皺起眉來的少年,西索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
“要好好長大哦”
上演了如此絕妙的劇目,等到真相全部揭開的時候,一定會是前所未有的精彩景象吧
將撲克牌抵在唇邊,掩蓋住了控制不住滿溢出來的扭曲笑容。
光是想象,就已經令人迫不及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