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霜心里很復雜。
她一方面不想忤逆師尊,另一方面也不想出賣朋友,于是她支吾了半天,不知該不該如實回答,可拖著也不是辦法,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師尊是人精里的人精,在心計這方面,沒有人能夠瞞得過她。
果然,師尊立刻就明白了她沉默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現在不方便的話,那就之后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談,不過我要提醒你,這個人接近你,可能另有所圖。”
江霜看向對面扒著眼皮朝她略略略的黎思思,實在想不出來這個人能有什么所圖,整天除了吃就是玩,不說一點心機沒有,至少也是個半傻子。
但她沒有反駁,只道“嗯,好。”
隨即就掛斷了傳音。
黎思思覺得沒意思,失望道“你怎么不笑啊,是我不好笑嗎”
江霜搖頭,思索了半晌,突然道“思思,那天在山洞里你說過,我教訓流氓的時候你也在人群里,對吧”
黎思思點頭。
“你怎么會在那里,巧合嗎”
黎思思攤手“熱鬧誰不愛看”
“后來過了好幾天,你在山洞里救了我,這件事也是巧合嗎”
黎思思多少品出些味來了“你是在懷疑我”
江霜道“我現在想起來,覺得很蹊蹺,如果第一次是巧合的話,第二次怎么都說不成巧合的,那個山洞可不是大街上,沒有那么多熱鬧可看,你會出現在那里,要么,你是在跟蹤我,要么,你就是策劃整件事的人。”
江霜雖然大大咧咧,但是心思卻很縝密,她知道,如果這件事不說清楚,那她和黎思思之間就永遠會有隔閡,大部分人可能會選擇慢慢試探,但那不是她的風格,她最擅長的就是雷厲風行,絕不拖泥帶水。
而決定了問清楚,她就不會多拖一息,選擇當場發難,一方面是這樣毫無預兆的質問,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時間,最能得到真實的答案,另一方面,她也是怕一旦不夠嚴肅,她會維持不住這張冷面,在黎思思面前,她能堅持住不笑就已經很難了。
黎思思沉默了一陣,心知自己這次是逃不過去了,所幸她也預料到終究會有這么一天,便嘆了口氣,問“你知道我為什么非要和你處道侶嗎”
江霜搖頭。
“我做了一個夢,夢里一個叫江霜的姑娘會打敗魔尊,而我剛好又在被魔尊追殺,所以我一直在找你,你可以說我迷信,但是人的生命在受到威脅的時候,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抓住救命稻草的機會的。”黎思思道。
“一開始找到你的時候,我也不確定你是什么樣的人,萬一是個壞人呢所以我沒有現身,就那么偷偷地跟著,后來我雖然確定了你是好人,但我又找不到一個與你結識的契機,我就是怕你會懷疑我另有所圖,直到你遭遇危險,我不得不出來,這才形成了這樣的局面,我不是不想坦白,而是這個太玄乎了,說出來也沒人信。”
黎思
思這些話說得半真半假,那些假的也是系統嚴令不許說的,所以沒有一點心虛。
江霜看出她沒有撒謊,于是大大松了口氣“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黎思思也松了口氣“剛才你那個表情太嚴肅了,審犯人似的,嚇死我。”
江霜呲牙道“你要是沒事瞞著我,我能這樣嗎,誰讓你不說實話的”
黎思思道“不是,你師尊給你打了個傳音,你就懷疑上我了,我這也太冤了,不是,你師尊還管你交友的啊難道怕你在山下給人騙了”
江霜撓撓頭“我也奇怪呢,這是她第一次給我傳音。”
黎思思并不知道對面是直接道出了她的名字,只以為是讓她小心交友,才讓江霜對她有了懷疑,便道“行了,我已經全招了,你可別嚇我了,不過說起來,以后你要是真有了道侶,是不是還得帶回去給你師尊過目”
江霜道“我師尊還好說,她畢竟不是我家屬,主要是得帶回去給我師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