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千年的一頓飯,還真是奇妙。
沈醇放下了杯子,端過了他的那一杯遞到了唇邊,聞著很奇妙的味道,喝下時帶著苦味,回味卻很香“我要喝這個。”
言霽白滯了一下,他還以為對方會苦到接收不了,沒想到竟然能接受“可以。”
“你喝這個,喝了能長高。”沈醇將那杯牛奶放了過去笑道。
言霽白看著面前的牛奶,覺得他學的有點兒快,一個懵懂無知的鬼好一點兒,還是一個精于現代各項工具和常識的鬼好一點兒,想想還是后者好,知道了現代的規則,或許會收斂一點兒吧“好。”
沈醇嘗了兩口煎蛋,吃著沙拉,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曾經對食物的感覺僅限于裹腹,口感上倒沒有要求很多,即便是皇室貢品,也沒有品嘗的必要。
現在對面坐著這個人讓他心情很好。
言霽白吃著東西,看著對面執起的筷子,對方吃飯并不粗魯,反而執筷的動作能看出那只手很有力,能夠輕而易舉的將煎蛋劃成想要的樣子,夾到半空中,然后消失不見。
杯子被不時端起,里面的液體也在不停的消失。
根本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但應該還在時間的束縛范圍內,還是有型的。
“你吃掉的東西會去哪里”言霽白問道。
沈醇吃掉了煎蛋道“消失了。”
“消失了是去哪里”言霽白問道。
“就是吃下那一刻直接消失了。”沈醇說道,“它對我的身體沒用,就處理掉了。”
“處理到哪里去了”言霽白蹙眉道。
沈醇也有些疑惑“就是消失,不存在了。”
言霽白呃了一下“這不符合能量守恒原理啊。”
“什么原理”沈醇問道。
“沒什么,你要待在家里還是跟我去工作”言霽白吃完東西,收拾著盤子問道。
他對這個鬼是有責任的,現在真不能放任他亂跑。
“當然跟著你。”沈醇同樣起身道,“萬一你不回來,我還得去找你。”
“這是我家,我怎么可能不回來”言霽白進了廚房道。
“你不會只有這一個家。”沈醇說道。
言霽白手中一頓,看來這少年武將還挺富有“對不起,我只有一個家。”
“只有一個家為什么要說對不起”沈醇疑惑道。
言霽白這才意識到他沒在嘲笑,而是在陳述事實“順口了。”
他換了衣服,穿上外套,檢查了要帶的東西道“走吧。”
沈醇跟了上去。
電梯打開,言霽白走上去的時候也不確定他在不在,并沒有貿然開口說話。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像是指甲劃在鐵器上的聲音,他耳邊刺了一下,以為是對方在四下打探,抬頭看向,卻對上了一張青白扁平的臉。
那張臉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打平了一樣,五官扭曲在一起,血液和白乎乎的東西粘在上面,發絲垂落,其上還在往下淌著血跡。
這么近的距離,那張臉上的嘴張開了,牙齒四倒,指甲在電梯的墻壁上嘩啦著,聲音陰詭難聽“極陰,極陰,極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