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我知道錯了。”沈醇抱著他道,“別生氣了。”
言霽白浮起的心驀然落定了,他嘆了一口氣道“你是不是在家里太無聊了”
“阿白太溫柔,又太縱容了,一時沒收住。”沈醇笑道,“以后不會了。”
“凡事都要適可而止。”言霽白說道。
“是。”沈醇拉長了語調,“阿白不生氣了。”
“嗯。”言霽白應道。
其實一開始也不是很氣,只是覺得又被刷新了三觀。
第二天晨起,言霽白進客廳時發現了家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干凈整潔,一貓一狗睡在一起,兩只鳥兒相互依偎,魚缸里的魚似乎感覺到了動靜,晃晃悠悠的從珊瑚中清醒了過來。
水聲嘩啦,靜謐而又充滿生機。
看來是連夜送走的。
言霽白進了洗手間,心神松了下來,其實這樣就是最好的了。
早餐端上桌時,散著長發的青年從臥室走了出來,穿著睡衣,靸著拖鞋,一副沒睡醒的慵懶模樣。
“鬼不是不需要睡眠”言霽白看著趴在身上打瞌睡的鬼道。
男人長發披垂未必人人都有美感,偏偏他發絲如墨般流淌,五官又精致的很,沒有半分突兀,反而極有美感。
“想睡也能睡,我在帝陵中睡了千年,就是這么睡的。”沈醇懶洋洋坐了起來,“就是不能按規律的起會比較累。”
“沒睡到自然醒”言霽白伸手摸了摸他的長發。
微涼,有些硬,但手感很好。
“真要一夢千年,醒來時你都不見了。”沈醇用手梳理著長發,感受到一處輕輕扯動時笑了一下,“喜歡”
言霽白收回了手道“發質不錯。”
“口是心非。”沈醇將長發捋好,要扎住時看了看手腕。
言霽白看向他遲疑的動作道“怎么了”
“發繩不見了。”沈醇看著自己的手腕,起身進了臥室,枕頭,床頭柜,沙發上找了一圈都沒有。
言霽白看著他擰住的眉頭就知道應該是找不到了“先吃飯,應該就在家里,飯后再找。”
沈醇坐在了桌前道“不應該啊,我一般就套在手上。”
“先用這個吧。”言霽白取出了之前純黑色的發繩道。
沈醇隨意扎起馬尾,連吃飯時都帶了點兒意興闌珊。
言霽白飯后幫著一起找,愣是沒有找到絲毫蛛絲馬跡“會不會是你昨晚送走的那些動物不小心帶走了”
沈醇沉吟,直接給成鑫掛了個電話。
“發繩我幫你問一圈。”成鑫問了一圈回復,“沒有啊,沒見什么發繩。”
“那些非你怎么處理的”言霽白看著心不在焉,甚至可以說是失魂落魄的青年道。
“送去投胎了。”沈醇說道。
“再買一根吧。”言霽白思索道,他倒是知道沈醇很喜歡那個帶寶劍的頭繩。
“阿白,那是最后一個了。”沈醇看向他道。
言霽白“”
“罷了,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沈醇起身道。
“我今天去學校授課,你要一起去么”言霽白覺得還是轉移他的注意力比較好。
沈醇撐在玄關處道“私塾”
“不太一樣。”言霽白道,“不過你這個年齡坐進去一點兒都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