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白輕輕顫動“你還真是卑鄙。”
“誰讓他有了弱點呢,是你讓他不再完美無瑕的。”那道聲音道。
世界顫動,沈醇抬頭看向天際道“阿白,你在么”
世界種子。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直接破碎掉這里,你就能從此處掙脫。”低沉的聲音從天際傳來。
“你竟然沒死。”沈醇斂眸道。
這道聲音他很熟悉,將他攝來這個世界,又企圖奪取他身體的聲音。
只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最后被徹底破碎掉,成為他登臨本源世界的墊腳石。
但當時已成碎片,沒想到竟然還活著。
“因為你還活著,還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了。”那道聲音欣慰道。
“你跟阿白是什么關系”沈醇問道。
“共生。”那道聲音給了答案,“他是我的伴生種子,你舍不得破碎就會被永遠困在這里。”
共生沈醇握緊了劍柄,一旦破碎,要的就是愛人的命。
這里是世界種子的世界,一切世界的源頭,它的力量堅固無比,是與本源世界平起平坐的存在,對方不會讓他聯絡到本源世界的。
伴生種子,原來他們竟然這么早就遇到了。
“困在此處我所期盼之事不過是與他長相廝守,守在他身旁怎么能叫困住”沈醇手中劍鋒隱沒笑道,“不過是長伴歲月中多了一個多余的你而已。”
鐘離白輕輕顫動著,看著立于世界中央的人,以清風流云摩挲著他的眉眼,輕拂過他的衣擺“沈醇。”
“真是感天動地,他竟然愿意陪你。”那道聲音笑道。
“阿白。”沈醇指尖纏繞著清風,身影朝著地面墜落了下去,留在此處就留在此處,左不過他也已經習慣了。
一聲龍吟之聲從天際響起,巨大厚重的身影浮現,沈醇揮劍將其斬落。
這個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它不會成為一方樂土,因為那紅色的力量屬于世界,一旦注入絲毫,都會為他所控。
“他從來都是最好的。”鐘離白看著揮劍的人,數世感情沖擊,相處的每一刻都值得好好回味。
“但你從來保護不了他。”那道聲音笑道,“他做你師尊的時候是,他原本的世界也是。”
“什么意思”鐘離白問道。
“我只要其他世界的至強者放在同一個世界廝殺。”那道聲音笑道,“他最初來這個世界前,就是你剛剛經歷的那個世界,只是他沒有來得及遇到你,就已經來了這里,我給了你機會,可你還是讓他遭遇了同樣的處境,萬箭穿心,兩次。”
鐘離白心中一瞬間痛極,竟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世界中的人還在廝殺,他之前初來這里,雖無之前的記憶,能憑本能學習摧動,卻也險些墜入死地,被人擊落地面,只能逃離。
縱使他后來強大無匹,最初也不過是個明艷的少年,鮮衣怒馬,雖有成熟的一面,卻調皮的令人頭疼又無奈。
他是人,縱使守得住本心,又怎么能讓他永久的沉浸在這片地獄之中。
怎么辦怎么辦
“又或許你私心里就是想把他困在這里,永遠看著他。”那道聲音道,“其實這也不錯,反正他是自愿選擇留下的,你也可以永遠的看著他處于殺戮之中,你不是最喜歡他破滅我的畫面么他手染鮮血的樣子確實很好看。”
血液淅淅瀝瀝,沈醇看著此方世界,手指沒入了心臟處,唇角輕抿,從其中抽出了一方金色的卷軸。
他當然沒有打算一直留在這里,完整的種子都困不住他,更何況一抹殘念。
山海圖是神器,出現在那個不該擁有的世界,是早已超脫了世界的神器,這東西沒有被放進系統空間,而是藏進了神魂的深處,為的是以防萬一。
金色卷軸祭出,在力量摧動下驀然大開,世界在一瞬間開始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