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為尊,尚朝尚文,左首為左相。
尚景帝從帝位上站起,下了臺階扶住了左相道“此事便拜托愛卿了。”
“是,老臣領旨。”左相行禮道。
紙條放在了窗邊的桌子上,其上只有三字樓關破。
繡針刺破了手指,血液滴落在了純白的蘭花上,手指以紗巾按住,窗邊女子蜷縮起了手指“怎么會”
她的聲音有些雌雄莫辨,卻帶著極溫柔的感覺。
樓關之地竟破的如此容易,即便是能攔住,也再不能作為防線,南溪部族此行有如神助。
本來能在樓關攔下,如今卻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此次竟是他錯了
死局。
不能不給,但給了卻會繼續養虎為患,南溪此人是為大敵,不可不滅,否則尚朝百年基業必滅于此人之手。
樓關被破一事傳入王帳,連為首的大王都久久未語“如何破的”
“穆倫王子用了迷煙,那晚風向直吹樓關,王子入城開門,兵不血刃便拿下了。”匯報的士兵道。
風向相助,乃是上天相助。
“他竟不怕風向突變”一親貴急切問道。
“穆倫王子說不會。”士兵說道。
“大王,此乃上天達意,賜福于穆倫。”親貴深吸一口氣說道。
大王雙手交疊肩頭,其他人皆是如此低頭“感謝上神。”
“樓關已破,便可直指京城。”親貴說道,“一路皆有糧食,倒不怕后備之力不足了。”
“穆倫怎么說”大王問道。
“穆倫王子說此事了了便會返回王帳。”士兵說道。
“理由呢”大王問道。
“王子未說。”士兵低頭。
帳中靜寂,幾位王子皆是神色一緊,有人緊緊握起了拳頭。
“將軍為何不再進攻奪了尚朝做皇帝不是更好”副將問道。
“攘外必先安內。”沈醇坐在城墻處看著遠方行駛過來的馬車,從其上下來道,“尚朝使臣應該到了。”
攻下樓關只是勉強,即使不殺戮,城中百姓和十萬將士也不會服的,不能久關,此處一旦守的久了,必然大亂,南溪與尚朝的矛盾非一朝一夕,部族即使占領整個尚朝,也不過是空中樓閣。
只有貿易互往,雙方融合興盛,那時奪取才能真正和平的坐穩帝位。
不過他對帝位也沒有什么興趣,被鎖在那種深宮,還不如在草原上自由自在。
沈醇在堂中等候,身著官服之人入內,雖是步入中年,卻是長須美髻,溫和儒雅,行禮之時更有大家之風“這位想必就是穆倫將軍,溫某人拜會。”
“溫相不必客氣,請坐。”沈醇起身道。
尚朝百官,以文為首,尚景帝愛好詩畫,縱情于男歡女愛,雖不至于昏庸,卻好享樂和猜忌,尚朝能有此國泰民安之景,多仰賴于溫相。
他雖弟子遍天下,卻不結黨羽,不謀私權,兩袖清風,族中弟子更是苦修學問,家教甚嚴,三朝世家,完全的純臣,連尚景帝這樣好猜忌的人都不會去刻意拿捏把柄,有此臣子,為帝者省心。
正是如此家族,才會被主角攻齊慕瑾盯上,尚景帝子女頗多,齊慕瑾為皇三子,不受寵的嬪妃撫育,自小縱情山水詩畫,于其上造詣很深,不參與帝位之爭,反而結交了不少文人雅士,其中就有溫相之子溫瑞卓。
同心同德,皆是名士之流,在尚朝這樣男子亦可為后的環境下,互生心思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