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論到其他事,心神反而能靜下來了,齊語白問道“大王不喜悠閑度日”
“自然喜歡。”沈醇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道,“這個時候就不要想政事了。”
齊語白握住他的手道“您別亂動。”
“是你亂想在先的。”沈醇笑道。
齊語白悶聲道“我不想了。”
這人真是敏銳,一點兒都不好糊弄。
“阿白真乖。”沈醇松開手摟著他笑道,“想那么多多累,萬一頭發掉光了多不好。”
齊語白那一刻想踹他“多謝大王關懷。”
他掙扎著往外挪,卻被沈醇撈了回來道“我這是實話,你怎么這么小心眼”
齊語白被倒打一耙,憤而轉身道“誰小心眼”
“我,我小心眼。”沈醇親了一下他的唇道。
“別鬧了。”齊語白呼吸微滯,心神又亂了。
“好,睡覺。”沈醇躺下笑道。
帳內安靜,齊語白聽著他的呼吸,竟真的覺得心安了下來,眼睛閉上,不覺已失去了意識。
晨光正好,馬匹嘶鳴,踢踏了兩聲在帳前停下,齊語白披著斗篷出去時看著勒著馬韁的人,漆黑大馬湊到近前時心里已生喜意。
“它叫什么”齊語白看著這神駿的馬道。
“踏云。”沈醇彎腰伸手道。
齊語白將手放了上去,蘭月本想攙扶,他卻已穩穩的落在了對方的身前,那雙手臂無一絲顫抖不穩。
踏云踢踏了兩下,齊語白抓住了沈醇的衣領,看到了他含笑的唇角“我第一次騎馬。”
“我知道。”沈醇摸了摸踏云的脖子,扣緊了他的腰身時輕夾馬身,“慢點兒。”
本欲疾行的馬放緩了腳步,踢踏著朝著帳外走去,齊語白腰身雖緊,輕晃之下卻還是下意識抓住了沈醇的腰。
陽光不過剛過地平線,草原上還染著橙黃的光,風吹來略帶著寒氣,可這一切都抵不過這漫無邊際的草原美景。
“你獨自出行不要緊么”齊語白問道。
在尚朝,皇帝出行時前后都跟著烏泱泱的人,生怕遭人暗害。
“不要緊,他們跟著反而累贅。”沈醇將身后斗篷裹在了他的身上道。
齊語白想起他昨夜滅燈之舉,裹緊斗篷時看著他的側臉,陽光正好,馬上青年俊美無雙,或許是夜半相擁而眠的親密,讓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也小了很多。
若他是男兒身時遇見他,必會想著與他成為知己好友“我們去何處”
“今日先去雪山湖邊走走,等你身體好了再去遠一點兒的地方。”沈醇笑道。
踏上山坡,已見遠處牛羊,點點白色遍布草地,霞光之中真如云層一樣挪著著。
其中幾個騎士駕馬疾行,歡聲笑語遠遠傳來,這是在京中絕對看不到的美景。
“好。”齊語白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