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都覺得這不是斗法,而是家暴。
“爹啊,您應該跟義父打,干嘛跑過來揍您兒子啊,您就不能讓孩兒我晃悠到榜戰結束嗎”
“咦宸兒怎么似乎對為父有很大的意見,難得有機會能夠進行一場平等的父子切磋,宸兒難不成還怕傷了為父,惹來為父怒火”蘇凜冰輕笑一聲,語氣中卻蘊含了一絲危險“還是說,凡仙榜第一的宸兒自認已經超過了為父,不屑與僅僅是榜七的為父斗法”
蘇宸擺了擺手“怎么會呢,我怕父親打我完全不留手,到時候打出真火來那就不好了。”
就比如召喚來半身阿修羅王,兩個渣爹融為一體后變成了智勇雙全、心性狠辣的完全體阿修羅王,想也知道他不會是對方之敵。
蘇凜冰涼薄一笑“斗法而已,若是連適當收手都不會,只一昧地用蠻力取勝,那是愚蠢。”
他雙手抱胸,幽幽道“還是說,宸兒不知何時就長成了愚人”
“那必然是不會的,咱們打父子局,也省得別人煩我。”
蘇宸眼見自己再不答應,才是真正地惹惱了自家渣爹,當下便不再多話。
父子倆運起身法,靈光一閃,便落在了擂臺上。
這廂蘇宸霸王氣勁加身,如同一尊頂天立地的霸主金塑,那廂蘇凜冰周身琉璃華光涌動,一身殺機暗藏,如同普度眾生的仙佛。
“轟”的一聲,蘇宸的身前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淡光,但下一刻,他停留在另一邊的身形未動,本體便已經出現在蘇凜冰身前,并且一拳已經落在了護法神天制造的光簾之上,一擊便將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光簾鑿出一個凹陷。
他的速度已然快到渡劫初期的修士已經無法用肉眼捕捉到他的殘影。
若非蘇凜冰也是經過了不計其數的戰役,本身更是一代絕世天驕,否則那一擊之下,尋常的渡劫初期修士已經敗了。
“宸兒做得不錯。”
蘇凜冰目露贊賞之色,護法神天當即便制造了一個小乾坤,霎時銀霞如洪水一般傾斜而出,瞬間便令方圓百里的整個擂臺都籠罩得密不透風,修士們無法用肉眼看穿這道銀霞,甚至連神識也會被擾亂。
此招正是蘇凜冰這些年來的控場秘技銀霞亂天光,凝聚霞光本源,將整個擂臺的視線盡數遮蔽,即便不具備絲毫攻擊能力,但整個場面都已經被他鎮住,那顯然已經便是勝利的一半了。
但蘇宸可不是會被這招輕易打發的修士,他展開領域,縱然銀霞遮蔽視線,可皚皚白雪依舊在頃刻之間便覆蓋了整個擂臺,天邊雷霆乍現,竟是比銀霞之光更加燦然。
“這領域好生難對付。”
蘇凜冰瞇了瞇眼睛,暴叱一聲,在被銀霞遮蔽的視野內,立刻便出現了一座天池。
天池內蓮花爭相綻放,仙鶴遨游,令得現場靈氣無比紊亂,天女嬉笑嫣然,偶爾一聲嬌嗔,進一步震懾修士心神。
蘇凜冰的領域,可謂是將“控制”這個能力上升到了極致,他看出蘇宸是打算借異冰與劫雷之力明辨方向,那么他偏偏不能遂了對方的意。
而蘇宸心神受到的影響雖然不大,可無法辨明周遭環境,也確實是令他焦頭爛額。
他好久都沒有碰到過如此棘手的戰斗了,該說他家渣爹不愧是他家渣爹么
突然,蘇宸便覺察到自己身形一陣搖晃,緊接著便是一陣失重感陡然襲來,進一步讓他失去了對肉身的掌握。
而在外面的修士,便能看到非常悚然的一幕。
便見蘇凜冰依然臻至圓滿的法相跪坐在擂臺上,占據了大半個擂臺,其身披霓裳華紗,容貌慈悲祥和,擂臺一塊兒被直接剜挖,土地以及蘇宸的領域被深邃明亮的銀霞籠罩,捧在他的手心。
“宸兒,此世正是為父所擬造之極樂凈土,你目光所及之處,只為父一人之掌心而已。”
緊接著,他的手掌微微用力,那一團銀霞便艱難地開始收緊。
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