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駱聽雨找個機會屁顛屁顛追著她爹問“爸,昨天催你干活你生氣了嗎”
“沒有啊”駱常慶壓著笑,一臉慈愛的揉揉她的小腦袋,“就是讓你稍微控制一下進食量,少吃點肉,多吃菜,補充點維生素。”
然后翹著嘴角出了門。
駱聽雨陷入自閉
邢愛燕跟閨女嘀咕“常慶這是咋了”
文霞朝天井看去,閨女邁著肥顛顛的小短腿往里走,她道“可能確實稍微胖了點”
駱聽雨一只腳剛邁進來,尷尬的沖老媽笑笑。
偏偏駱言正在努力學習理解媽媽跟姥娘說話,看看媽媽,再看看姐姐,嘗試著道“姐姐,胖”
駱聽雨扎心了
胖也是微胖
等她長開就好了。
省城大觀園
“謝謝聶哥好意,替我婉拒了吧。”孫東升揮著斧子劈柴,耳邊聽聶師傅說完,才開口回了這一句。
那樁子周圍散了一地被劈開的木頭。
孫東升卻依舊氣息平穩,腦門上連滴汗都沒出。
“東升”聶師傅無奈地道,“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孫東升停下來,手杵著斧柄,嘆笑著搖了搖頭,道“家父臨終前遺言,禁止子孫再開館收徒。聶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一天十塊錢,我拉三天車也掙不上。但我實在沒那份心氣,也不敢違背家父遺言。”
“沒讓你收徒,教學生,就一個女娃娃,人家駱同志疼閨女,想讓閨女學些防身的本事,省的出去讓人欺負”
“女娃娃”孫東升驚訝,旋即失笑,“讓一個女娃娃玩石子兒啊聶哥沒跟對方提過,我們孫氏絕學二崩指練的是石頭”
“你們的家傳拳法不是也能教嗎東升,如果能把日子過好一點,為啥不能變通變通呢把這院子租出去,人家那邊給你安排住的地方東升,攢點錢,娶個媳婦,給老孫家留個后。”
聶師傅看看這院子,哪里還有當初武堂的影子當年被收走,里頭的格局都破壞了,近幾年才還回來。
東升每天看著,還能有啥心氣
駱聽雨覺得事態有點嚴重。
午睡起來,就被從外頭進來的老父親提溜著出去跑步。
駱聽雨一邊倒著小短腿,一邊問“爸,咱這是干嘛呀”
“鍛煉身體。”駱常慶嚴肅地道,“你看你,跑步都抬不起腿來,晚飯少吃點。”
駱聽雨覺得活動起來靈活度的確沒那么理想,確實該減一減,太胖了影響發育。
駱常慶面無表情地跑著,道“明年咱們上點童裝試試銷路怎么樣,你作為咱家的兒童模特,我怕到時候照片拍出來不好看。”
駱聽雨已經倒騰不動了,她停下來歇息,呼哧帶喘的道“嗨,那你早說啊你不說清楚,晚上再攔著、我吃飯、你該、該挨罵了。”
他也是才想到這個合理的解釋。
畢竟不確定聶師傅那里能不能談下來。
談不下來就等著明年去少年宮報班學,他就是擔心報的太多上課時間磨不過來。
如果能從家里找位武術老師單獨指導,時間上好安排。
“那你自覺一點,吃飯的時候注意注意,每天的活動量要足,把胳膊腿都抻開。”
駱聽雨點頭“我知道,提前練練形體,拍照的時候不至于太僵硬。”
晚上駱聽雨自覺地吃了個八分飽就停下了筷子,收獲老父親贊許的一瞥。
邢愛燕則擔憂道“九九咋吃這么少呢下午跑步累著了有沒有哪里不得勁啊”
廖春華也探著身子道“才吃了兩小口饅頭,是不是不愿意吃饅頭啊要不去蒸點米飯吃”又道,“我去給你蒸個雞蛋吧九”
駱聽雨定力很頑強,從凳子上往下出溜,道“姥娘,奶奶,我真的吃飽了,再吃一會兒牛奶喝不上了。”
“小肚子都沒鼓起來。”邢愛燕扶著她下去,順勢摸摸小肚子,軟乎乎的,沒撐起來,肯定沒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