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咱們那天去的那個大觀園,以前居然也是曲藝窩子,相聲、京劇,好多名人都來這邊演過呢。遺憾的是那個茶社現在關了,京劇的那個場子也不開了,不然也不用把孫老師請過來,直接把你往里頭一送,甭說武術,你連相聲和京劇都能一塊學”
駱聽雨微笑臉。
她爹慌了。
她爹心虛了。
晚上,爺倆把這事正式一公布,家里就炸鍋了。
邢愛燕驚的半天沒回過神來,吶吶道“這咋、這咋要學武術呢”
廖春華也納悶,說小兒子“你咋還想一出是一出呢學武術舞刀弄槍的多危險,到時候臉上哪的再劃上一道,不毀容了嗎”
文喜糧在家里輕易不說話,這會兒都急的說話了“常慶,啥時候定下來的咋不提前跟家里說一聲呢練武很苦,學不好那師傅都拿小桿子啪啪的打,一腳踹一個跟頭。”
文霞倒是沒有那么驚訝,昨天晚上常慶跟她提過,還讓她幫著一起瞞著閨女,等那邊確定過來再說。
沒想到這么迅速,今天就過來了。
駱常慶想拿勺子舀粥喝,做小動作可以掩飾內心的慌張,卻拿著筷子在碗里劃拉,劃拉兩下才發現拿的是筷子,索性尷尬的把筷子一放,盡量輕松地道“讓她學點防身的本事,將來考上大學去了外地,有個危險啥的她也能應付啊”
又道“嗐,你們就是太緊張了,孩子吃點苦沒啥,是吧九九”
駱聽雨趕緊點頭,語氣堅定并充滿天真,道“我要學武術,我要當霍元甲”
孩子非得想學,家里大人再心疼也得依著她。
廖春華道“學兩天試試吧,要是嫌累就不學了。”
邢愛燕的觀點差不多,要是皮小子,折騰就折騰,她家寶這么軟乎乎的小姑娘,去吃那份苦干啥
估計是不知道咋著想起來要學武術,常慶也依著她,真把學武的老師請來了。
不過也還好,把老師請到家門口附近,他們也能看著,有個磕磕碰碰的也能及時照應。
就是早上四點半把孩子喊起來會不會太早了
駱聽雨學武第一難題就是早起。
等她被晃醒睜開眼的時候衣服都穿好了。
她姥娘拿著投好的毛巾給她擦臉,一邊擦一邊心疼地道“白天一天的時間呢,啥時候不能學,咋非得黑更半夜的學呢。”
濕毛巾擦了臉,駱聽雨精神了點,趕緊溜下去刷牙。
沒刷完,大門被拍響,她奶奶過來了。
文喜糧也起來了,就著開門的時間要推三輪車,被老父親冷酷的制止了,道“爹,走過去,正好活動活動筋骨,熱熱身。”
孩子頭一天上學,除了文霞得留在家里準備做早飯,其他人都準備去送駱聽雨去學武。
駱常慶看這陣勢有點頭大,不過也得讓他們認認路,等以后自己出發了,也是得家里人送,就道“你們到門口就行,到了別進去,孩子學藝,不讓家長陪伴。”
“不讓看著啊咋還不讓看呢”廖春華把提起來的馬扎放回去,“咱又不偷學他的,就是看著點孩子別磕了碰了。”
駱常慶頭疼的解釋“練武很苦,就是怕大人心疼胡亂干擾,所以才不讓看。”
又道“人家這位老師是傳統武術世家,能請過來很不容易,學武避免不了磕磕碰碰,你們可千萬別隨意干涉”
看來一會兒回來得正式開個會,提前叮囑好,別哪天跑老師門前頭罵街就鬧的不好看了
駱聽雨帶著豪華親友團邁出了學藝第一步。
到了門口,門開著。
邢愛燕他們還想進去看看老師長啥樣,跟老師打個招呼,孩子還沒吃早飯呢
不等往里走,就聽天井里傳來陌生的聲音“孩子自己進來,把門關上。”
駱聽雨轉身跟姥娘姥娘奶奶爸爸揮手告別“你們都回去吧”
廖春華道“那啥時候來接你啊”
“寶兒,早飯你還沒吃呢。”邢愛燕也不放心地道,她是說話給里頭的老師聽的,別耽誤孩子吃早飯。
駱聽雨看著姥娘他們擔憂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間稍微有點鼻酸,狠狠心,把豪華親友團關在門口,轉身毅然決然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