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獄警看到這兒便收了手機,他一路走到3號監獄,很快就發現了一扇被打開了縫隙的大門。獄警怔了兩秒,心中驀地涌現出了不安的情緒。這里關押的是誰為什么門被打開了里面的人不會跑了吧
無數的問題盤踞在心頭,他趕緊加快步伐上前,迅速推開了面前的這扇大門。
而接下來落入眼中的一切卻令他更覺得無比驚恐。
他認得監獄里的這人,對方叫做傅毅,按照親戚關系算,他應該稱得上是傅云朝的表哥。獄警上一次見他還是在四天前,他渾身皮包骨頭,身上幾乎沒有多余的肉,那層皮印出了骨骼的痕跡,一個一米八的年輕人脆弱瘦削到看上去只有幾十來斤。
說實話,很恐怖。
他甚至還為此和朋友吐槽過。
可現在的傅毅看上去要強壯很多,被撕破的衣服下露出微微鼓起的肌肉,算不上多么健美,但總歸是有點弧度。只是他的表情卻顯得奇怪,渾身透露出一種違和和驚恐的樣子,臉上的五官卻是生硬的,就連那雙眼睛都是無神的。
獄警“”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他張了張嘴正欲說話,傅毅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猛地從遠處沖了過來。他撲在年輕獄警的身上,驚恐的喊叫著“快救救我,快把我身上的皮扯下來它快要黏上去了”
這張臉湊近自己時,獄警甚至都能聞到那股濃重的血腥味。他的臉色微微一黑,迅速抬手將身上的人一把掀翻。但手指觸及到的皮膚柔軟又帶著森森寒意,令獄警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怎么就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里奇怪。
他打算不再去看傅毅,目光掃過這個本該是二人住的監獄,趕緊給馮放傳了信息,得知傅鳴已經被帶走以后,心情稍微松了點。隨即又將爬過來的傅毅一腳踹了出去,關上了監獄的大門。往外走的時候,他還在想傅毅的怪異
有點像是被套了一層面具,不然怎么叫得那么慘,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僵著的
不過也不關他的事。
大門被徹底關上那一刻,傅鳴愣愣地看著面前的鐵門,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沖過去敲打著門板。哐當哐當的聲音巨大無比,卻完全沒能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一臉頹然地坐在地上,手指顫抖著撫上他的臉。
那不是他的臉,那是他的親生兒子,傅毅的臉。
傅云朝真如他所說,將傅毅的皮套在了他的身上。那種帶著血夾著肉的粘稠貼著他的皮膚,那個叫做預言家的年輕人為了能讓他的身體與皮套契合,甚至動手狠狠地按壓。那一刻,傅鳴真的覺得自己的皮膚和那層未退干凈的血肉都粘合在一起了。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想要抱住雙臂,卻又在想到皮是傅毅的皮,狠狠甩開。
傅云朝。
傅云朝就是個瘋子。
夜色漸晚,傅云朝和陸予從9區離開,路上意外碰到了阿昊。青年定定地看著陸予,嘶啞著聲音又是道歉又是道謝,但同樣的,他和馮放一樣沒有妄想能從陸予的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原諒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