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侯少鴻就在我家,哪兒也沒去。
他的電話都被打爆了,但他也留在了我家——我又把他綁回去了。
對此侯少鴻已經不急了:“就知道你又要來這招。”
我說:“我是真的很怕你沒出息,給你打個電話,哭幾鼻子,說幾聲想你,你就幫他們把那一億還了。我努力了半天,變成左手倒右手。”
當然,侯少鴻不是我的手,但要是真讓這家伙出血一億,他肯定是要秋后算賬的。
吞不下的話,還不如得不到。
侯少鴻用沒被綁著的那只手摸了摸.我的腿,笑著說:“就像你一樣?”
我點點他的鼻子:“我又沒說想你。”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笑道:“這么誠實也太傷人了。”
我笑著看向別處。
他又柔聲道:“但我想你的。”
我看向他。
“這是什么眼神?”他伸手按了按我的頭,失笑道,“一副小狐貍樣兒。”
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了:“你總是這樣煞風景。”
侯少鴻揚了揚眉,眼里流出疑惑。
“明明自己把玩兒和感情分得很清楚。”我說,“但又說得不清不楚。”
給人希望,又責怪人家不懂他的游戲規則。
侯少鴻微微一愣,柔聲道:“我承認,以前對不住你,但你跟別人是不一樣的。不然我怎么不娶別人?”
我說:“你以前不是這樣說的。”
我還是道行不夠啊。
我要是聰明,就不該在這種時候跟他訂對這個。
可是我永遠忘不了,他在醫院對我那些話之后,離開時的背影。
畢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我對他的愛就死了。
我跟他的的婚姻也死了。
侯少鴻斂起笑容,沉默片刻,說:“那天我在樓下碰到了他。”
“……”
“本來是想看看你,哄哄你。”他看著我的眼睛,輕聲說,“結果也是心里有火氣,就沒控制住……抱歉。”
“……”
“我承認,娶你時對你感情不深。”他說,“但絕沒有那天說得那么過分,何況……你也扯平了,不是么?”
“……”
“綺云?”他輕輕喚了一聲,“你怎么不說話?”
我回神朝他笑了笑,說:“沒料到你會突然說這個。”
說著,把我的手抽了出來。
真掃興。
“以前是我不好,”他又摟住我的腰,柔聲說,“但我這幾年是真的想你。”
我說:“我以為你只是恨我。”
“一開始是。”他說到這兒,停了好一會兒,說,“前幾年,淼淼的最后一個病友也走了。那孩子從來沒有離開過醫院,走得很難受。”
“……”
“你是對的。”他說,“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
他眼眶發紅:“當時太難受了,覺得你也不愛她,跟他……又幾次跟我媽媽說你怕孩子自閉癥,不想要,我……”
“你到底想說什么啊……”
我聽不下去了,截住他的話頭,看著他輕聲問。
“你還愛我。”他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