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林修說,“他倆搞出孩子怎么辦?萬不得已之時你還可以拿懷孕翻盤,你說是不是?
我說:“你要是不想我再收拾你一次,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這天臨走前,林修對我說:“其實我也知道你為什么對他死心,你心疼他這條命,為了幫他報仇,不惜冒著被我家弄死的風險搞我,結果人家拿這條命去舌忝別人。我都替你心涼。”
我和路老最終沒有辦婚禮,因為他的病情比想象中惡化得還要快,也因為他拒絕治療。
這是他要的,在當今世界,這種病是完全無藥可治的,接受治療,只能讓他死得更慢些。
不過,他最終還是住院了——是被他兒子送進去的。
我去看他,他對我眨了三下眼。
那時我宿醉將醒,因為前一晚,我正和他兒子喝酒。
那個男人的酒量可能比侯少鴻好些,但不如我。
他喝多了就愛哭,說:“我媽媽被他拔管子之前,我夢到她好幾次。她抱著我說,‘凱凱,媽媽要回來了,你想不想媽媽’。拔管子那天我不在,我在考試……我為什么要考那個爛試,他就是趁我考試殺死了我媽媽……這么多年我再也沒夢到過我媽媽,她肯定怪我。”
“人病了就是不一樣呢。”我握住路老的手,說,“以前覺得無所謂的人,現在就非要把他留住呢。你兒子為你請了最好的專家,發誓一定要把你的命留住,我也有同樣的打算。”
路老的眼睛瞪得溜圓,眼里有震驚,有怨恨,也有哀求。
我微笑著說:“孩子有這樣的孝心,我這個做繼母的,也不能要求什么。畢竟……我跟他一樣沒有媽媽。”
何況,人家還給了我一套市中心的豪宅。
路老嘴巴一張一合,努力說話。
我看出他的焦急,微微一笑,說:“我知道你想說,你會給我錢。不過我知道的,你的錢早就被你上一任前妻掏走了大半,所以其實是你兒子比較有錢……
“他已經決定要照顧你,而我會跟你離婚,畢竟,我只是一個跟你簽了婚前協議的普通女人,只愛健康時的你,也不貪圖你的任何財產。
“只是不健康的你,就不再是我喜歡的那個人了。”
說完,我拍了拍他的手,將它放回了被子上,柔聲說:“祝你治療得開心,晚年幸福。”
明知沒有希望的病,卻要強行吊著。
即使活著,卻只有疼痛和孤獨的煎熬。
真的很糟糕呢。
想死都死不了,畢竟,兒子是個大孝子啊。
呵呵。
我搬進了路老兒子送我的豪宅,它坐落在江邊,露臺外就是震撼人心的江景,美得心曠神怡。
連林修都說:“你這票干得可真值。等我老婆回來,我也把你隔壁那間買下來,到時候我倆就……”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掛斷后,看向林修:“隔壁鄰居請咱倆吃飯,說女朋友包了餃子。”
林修眼睛瞪得溜圓:“不會吧……”
隔壁就是侯少鴻,林修的老婆包了餃子。
這個姑娘有著一張小家碧玉的臉,卻打扮得宛若一支盛放的牡丹。
上次見面也是如此,看得出,她很努力地試圖艷壓我。
然而,當她站在穆容菲身邊時,立刻就會被后者襯得很艷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