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少鴻眼圈紅了,說:“淼淼的事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我說,“也許她的病也是從我這兒來的,是我沒有給她積福。”
“怎么會?別亂想。”侯少鴻說,“醫生當時也說了,是基因突變。不要什么都賴自己,你是這天底下最好的母親。”
我笑著搖了搖頭:“醫生不了解的事多著呢。”
“綺綺……”侯少鴻捧住了我的臉,說,“你不欠淼淼的,而且這個孩子也不是淼淼,現在是這個孩子在要你的命。”
我說:“你不懂,我從來沒夢到過淼淼。”
我從來沒夢到過淼淼,我以為她已經不要我了。
但最近我總能夢到她,我知道她回來了。
她變成了侯家人最想要的男孩子。
這樣,即便我死了,她該享受的愛也一點都不會少。
侯少鴻是無法說服我的。
他沒有親手拔出過那根氧氣管,他永遠不會知道那種感覺。
永遠都不會知道,那根拔出的利劍會在我的生命里扎得多么深。
后來侯少鴻也不勸我了,因為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產檢結束后,侯少鴻嘀嘀咕咕地跟醫生說了半天,最后醫生把我留下住院。
忐忑地過了一晚上,護士前來給我備皮,我問她做什么,她柔聲說:“你不是已經簽過手術同意書了嗎?做剖腹產手術。”
我說:“才二十六周做什么剖腹產?”
侯少鴻來了,說:“醫生說現在剖出來已經能活了。”
“是可能活,但更可能活不成。”我說,“拜托你嚴謹點!大律師!”
“你不能再懷著他了!”侯少鴻急道,“孕晚期他需要的營養更多,你支持不住的!”
“那也得等到下個月!”我說,“如果你再不配合我,自作主張地亂搞,我就跳樓!”
我從來沒有如此激動過。
而我從來不威脅別人。
終于,侯少鴻認了,同時我也留在了醫院。
那段日子我跟他都是在不停地簽字,放棄檢查、放棄治療、病危通知……
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亂動著,我知道他不會有事。
他一定不會有事。
至于我、我孤注一擲。
用我的生命,換我的森森……以及我的淼淼,回到這個世界。
我第一次見到森森時,他都已經滿月了。
從剖腹產手術臺上下來后,我便被推入了ICU。
當然,這個過程我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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