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雙手撐住膝蓋,感覺自己的呼吸稍稍平復后,她才慢慢的直起身子,余光卻瞥見林木和葉嵐溪交握在一起的雙手。
這一幕要比與鬼怪臉貼臉來的還要刺激,著實把她嚇得不輕。
“咳咳咳”姜雨隱晦的提示了一下。
但林木卻好像是一尊陷入石化的雕像,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雙眼也徹底失去了神采,除了還在上下鼓動的胸腔之外,看不半點生命活動的跡象。
姜雨皺著眉頭,小聲對林蔭說道“你哥這是怎么了他怎么握住人家的手了啊一旦握手是葉嵐溪的殺人規則怎么辦”
林蔭推了推眼鏡,說道“可能是沒談過戀愛,所以牽個手就把他激動壞了。”
姜雨似是聽信了他的解釋,認真的點了點頭“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葉嵐溪并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她掙開了林木的手,將鐮刀架在丁六的脖子上,同時沖著他展露出了一個和諧友好的笑容“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很快就好了。”
丁六嚇得冷汗直流,他梗著脖子,盡力遠離鋒利的鐮刀,語氣卻帶著幾分與行動截然相反的冷硬“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葉嵐溪連忙搖頭“威脅,怎么會呢,我這是在向你表達善意啊。”
打自葉嵐溪有印象以來,經常會遇到一些手拎各種管制刀具,看上去頗為兇神惡煞的人,一開始她也有些害怕,但杰克叔叔告訴她,那些居民拿著刀是因為他們想要對自己表達善意,他們手中的刀具越為夸張,對她表達的善意也越為濃烈。
葉嵐溪感受到了童話鎮鎮民對她的濃烈到近乎窒息的善意,所以她也打算讓其他外鄉人也能體會到,這種和諧友好的氛圍。
尤其是在這種審問情報的時候,她更需要展露出自己的友好,讓對方盡可能的放下戒備。
丁六驚慌失措地舉手發誓“你想問什么,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是這個鐮刀”
聞言,葉嵐溪又將鐮刀挪近了幾分,幾乎快要貼上他的脖子,若是他的呼吸頻率再快一些,說不定就會被鋒利的刀刃劃傷。
葉嵐溪問道“這樣的話,你是不是感覺好多了”
丁六
看來這家伙并不打算和他友好商談了。
“你想問什么”丁六說道,他已經放棄掙扎了。
葉嵐溪“告訴我,你現在這張臉是從哪里來的”
丁六眼珠子一轉,說道“什么哪來的這本來就是我的臉啊。”
葉嵐溪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可我見過這張臉,它并不屬于你。”
丁六立即反駁“這絕對不可能”
這張臉經過了白院長的后天雕琢,已經成為了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葉嵐溪絕無可能在別的鬼身上見到過。
葉嵐溪摸了摸下巴,疑惑的說道“那就奇怪了,這張臉如果真是你的,它為什么想要從你臉上逃走呢。”
聽到這話,丁六驚慌失措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手是光滑細膩的臉皮,像是柔軟的葉片邊齒,隨著微風輕輕蕩漾。
他的臉要逃走
丁六神色驚恐的按住了那張即將脫離身體的臉。
“這不是你的臉對嗎戴著別人的臉,你都不覺得愧疚害怕嗎”葉嵐溪步步緊逼,不讓他有絲毫喘息的空間。
丁六想要后退,但身后冷硬的墻壁徹底阻攔了他的去路,莫名的恐慌感瞬間席卷而來,他的心理防線一點點的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