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好好動作頓住,隨即視線往地上的水果袋看去。
換作別個這么叫她,她定會客氣推脫,或者說傲氣作崇,不允許自已無緣無故接受好意。但這話由他說出來,她不想推拒他的好意。
又或者說,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好感,對他很大可能只會聽從,不會拒絕。
喬好好把水果帶上,奶奶接下來的水果費都省了。
而且她是看在司雪梨的份上,買的時候特意挑進口的買,可貴了。
喬好好看一眼狼藉的桌面:“真不用我收啊,你能搞定嗎。”
莊云驍把車鑰匙撈起:“我有說我搞?”
“……”喬好好覺得易蘅真是實慘,明明連塊肉都沒碰,卻要負責清理這一大片狼藉。
回想起來,每次都是易蘅換洗床單,掃地拖地,洗衣服晾衣服。
莊云驍超大男人,哪怕閑得在沙發上和小小寶大眼瞪小眼,也從不干活。
哎,這么一想,易蘅比他更適合談戀愛。
可心這個東西,不是誰勤奮,誰和藹,就會喜歡誰。
就算某人很懶,說話又討打,天天不務正業只會打游戲,帶孩子也帶不好,但是,這心還是偏向他。
喬好好再一次上了他的跑車,忘了這幾個月坐了多少次他的車,也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習慣坐在副駕,不像一開始,拘謹坐在后排。
而他也從來沒說什么。
都說副駕就像男人的貞潔牌坊,誰坐,就是認定其在心里的地位。
喬好好忍不住偷偷打量莊云驍的側顏,滿心的思緒控都控制不住,總是忍不住在想,其實他是不是也有點喜歡她?
不然他大咧咧一個人,把小小寶放在澡盤都能心大跑去打電話,要不是她及時發現,小小寶整個人都要滑到盤底,卻一而再,再而三,對她表露出關懷。
有些事不能細想,一想了,就像洪水,幾乎要將她淹沒,整個人變得亢奮,欣喜。
然而現實明明什么都沒發生。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喬好好拿出來,看到來電顯示,抿了抿唇,之后接聽:“喂……嗯,我有看到,同學聚會嘛……我工作忙,不一定能去,到時候再說……”
閑聊幾句,掛機。
喬好好垂頭。
每每聽到什么聚會她就嘆息,總覺得每個人都活得很好。
好像畢業幾年后,創業當老板,當公司高層,買房買車,結婚生子,動不動年薪上百萬,天天拉著箱子滿世界出差,或者整日旅游景點打卡,這些才是人生標配。
不像她,直至現在,連份正經的工作也沒有,仍在兼職圈混著。
房車更是別想了,她只希望哪天能租得起一房一廳不心疼就很好。
至于結婚生子……
這些年不是沒人給她介紹過對象,每次她都會去。
但對方一聽到她的家境,不殷實就算,還有個患病的老人,那些人,跑都跑不及。
不過也正常,誰愿意娶一個累贅回家消耗自已的財產。
“為什么不去。”莊云驍開車開著無聊,城市的馬路從不允許他的跑車發揮真正的實力。
“不想去。”喬好好直言:“同學聚會不是老同學碰面,彼此關懷,噓寒,而是攀比,爭艷,炫耀。”
別人的同學聚會是怎樣的她不知道,但她的同學聚會,真的集齊了微博上別人吐槽的那些奇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