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好好見奶奶又在說往事,只是她正在跟女侍應聊天,不好打斷,轉頭問莊云驍:“你吃什么。”
“隨便。”莊云驍不說他根本沒看懂菜單。該死的易蘅,也不提前說一聲,要知道肯定不來了。
喬好好抿唇笑。
他剛才看餐單看了好幾分鐘,結果最后卻說一句隨便,看他的樣子肯定不是什么愛學習的人,不懂也正常。
喬好好自作主張,給他點了一份牛排。
一番交流過后,她敲定三人的套餐。
“我點了牛排,三文魚,還有意面,等會奶奶先選,然后到你,最后就是我吃的。”
喬好好也拿不準他想吃什么,她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檸檬水:“奶奶,你也別老說那份翻譯工作,天天陪著男上司出差,多膈應。”
喬奶奶瞪她:“每次都這樣,為了安慰奶奶,什么工作都能被你挑出刺來。”
模特也是,一開始說不去也好,萬一是假的,賣她到國外,叫天天不應。
后來知道溫海峰大師的名頭之后,喬好好又故意說有錢人的社會很復雜,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幫你,里頭一定是充滿情色交易。
喬奶奶每次聽了之后都無法反駁。
“那事實嘛。”喬好好嘀咕:“他要真沒壞心,為什么不找男翻譯,非要指明女翻譯,還要長得漂亮的。”
雖然對方這樣要求只是想帶出去見客不至于嚇著人,畢竟顏值也是很重要的一項條件,但喬好好就是故意扭曲他的意思,不想奶奶沉浸在過去念念不忘。
喬奶奶無奈極了,看著莊云驍:“你看。”
喬好好永遠都是這樣,她說不過。
莊云驍勾唇,沒想到她扭曲事非的能力倒是不低。
侍應把醒好的紅酒拿上來。
倒酒的時候,莊云驍抬手一擋,他不喝,他還得開車。
侍應替兩位女士倒上,然后離開。
喬好好郁悶:“你不喝你點什么呀,肯定好貴吧。”
說著,小家子性子暴露,她摸出手機,趁著侍應走了以后,偷偷對著瓶身掃一掃,想看價格。
她習慣做這種事。
小小寶的嬰兒車也被她掃過,沒什么意思,就是想單純了解一下價格。
嬰兒車沒掃出來,甚至親手把牌子打上也沒什么信息,價格是易蘅告訴她的,十幾萬。
聽說是什么皇家鐘愛的一個品牌,十分低調,從不打廣告,只在皇家之間口口相傳。
但是紅酒她掃出來了,價格雖然參差,但最少也要十來萬一瓶,喬好好嘴巴瞬間成了O形。
莊云驍一直盯著她看。
他老早就發現喬好好有這愛好,小氣扒拉的,拿著手機就一通掃,還被他見過她掃小屁孩的嬰兒車。
很奇怪,并不覺得反感。
反而覺得她偷偷摸摸之后,對著手機露出震驚的表情,一副我為什么要自取其辱的樣子,挺有意思。
喬奶奶見喬好好愣住,探過頭想要去看:“多少錢啊?”
超市好多紅酒都是百來塊一瓶,有些還買一送一,小伙子這么有品味,肯定得上千吧。
喬好好把手機收起來,雙手把紅酒杯捧起來:“奶奶,別問,喝就是了。”
天啦,六位數一瓶紅酒,他還真是會享受啊。
折算下來,也得四位數一口吧。
不行,一定不能浪費。
說完,仰頭,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末了,抬手,繼續為自已添酒。
莊云驍被她的舉動逗笑,不是一貫的冷嘲,也不是皮笑肉不笑,而是真的笑了。
只是他自已沒有察覺。
莊云驍坐直身體,伸手把她的酒杯抽過來,先是搖晃,然后聞一聞,接著抿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