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捏緊聽筒,裝出一副猶疑的樣子。“boss,是這樣的,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向您交代。”
電話另一頭停頓了幾秒,毫無感情的機器音再次響起
“說。”
“十、九、八”
“我、我得到了一個消息。”
“五、四、三、”
“boss,這個消息比較復雜,我還是等到了明天,再當面和您說吧。”
“長官,已追蹤到信號發射地的具體位置。”
“滴”
幾乎在同一時間,電話被掛斷了。
安室透把聽筒裝了回去,整個人不自覺靠到了公用電話亭的墻壁上,長舒了一口氣。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告訴我具體的經緯度位置。”
“東經166°,北緯15°。”
一個靠近赤道的海島
“按照地理位置判斷,該島嶼應該隸屬于密克羅尼西亞聯邦。但我們暫時無法確定該島嶼是脫離管控的自然島,還是填海造陸人工島。”
原來如此,大概也只有這樣的島嶼,才會在組織的管控之下,不被各方發現吧。
現在,他已經成功拿到了組織大本營的地理位置信息,已經可以聯絡各國的有關部門,共同著手布置圍剿的計劃了。
但官方的武裝力量最多只能從外界脅迫這個小島上的人投降,想要找到新海空的具體位置,還是需要親自去一趟那座小島。只是距離對方定好的十點半只剩下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現在著手安排公安的人跟上這艘輪船,只會打草驚蛇。
看樣子,他必須自己親自去一趟了。
夜色下,東京港的燈火連成一片,宛若一條長龍的燈帶,將漆黑的海面映得透亮。
“這艘船一直到十一點才開,九點就讓我們登船,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嘴角叼著一根煙的毛利小五郎,靠在甲板的扶手上,語氣不耐煩地吐槽道。
“哎呀,這是一貫的規定了。”毛利小五郎的身邊,一個身材矮小、穿著侍者馬甲的中年男人笑著轉移了話題。
在他們身后,五層樓高的巨輪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柯南一臉生無可戀地被小蘭拉著,走到了甲板旁邊。
他錯就錯在,不該沒有好好聽對方講話。
等他終于緩過神來,搞明白對方在說什么的時候,已經被打包塞進了計程車里,送到了這座游輪面前。
柯南靠在欄桿上,天藍色的眼睛透過鏡片,凝視著眼前交織著光與暗的海面。
在潮濕而咸腥的海風的催促下,洶涌的波濤不時拍打著岸邊,卷走細碎的沙粒。
這是一艘僅供游樂的游輪,并沒有確切的目的地,在今晚十一點起航之后,會在公海上繞一圈,等到后天晚上八點,才會再次返回東京港。游輪的時間剛好占據了他一整個周末,現在是真的什么都不用想了。畢竟,想什么也都來不及了
柯南嘆了口氣,正被轉身往回走,眼角的余光卻突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的沙灘上,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一閃而過。
通體漆黑的裝束使得他在黑暗當中毫不起眼,但他銀白色的長發在海風當中微微揚起,在光線的映照下,閃著細碎的白光。
柯南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邊繞開人群匆匆忙忙地想要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