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的視線落到一片漆黑的海面上。
這個輪船的航速大概在每小時五十公里到六十公里之間,絕對不是正常貨運或者商用輪船的速度。這應該是組織專用的輪船,在動力設計方面做了一點改造。
但即便速度到達如此高的程度,他們想要到達位于三千公里之外的那座海島,也至少需要六十個小時以上的時間。在如此漫長的航程當中,失去一切通訊設備和定位裝置的人,絕對不可能憑借肉眼辨別清楚方向和距離。
再加上這艘輪船上的工作人員極少。而且如果按照貝爾摩德的說法,每一個工作人員都很有可能接受了那個藥劑的改造,變成完全聽命于組織、沒有自身意志的工具人。工具人不可能再泄露任何情報。
這些原因疊加在一起,就足夠解釋,為什么組織存在了這么多年,卻一直沒有人能夠成功找到這個傳說中的“大本營”。因為知道的人不能開口,能開口的人不知道。
安室透在正式登船之前,就已經預判了自己所需要花費的時間,也提前考慮到手機有可能會被收走這種特殊情況。后輩是在十二月二十五號圣誕節那天被帶走的,這艘輪船在十二月二十七號晚上二十三點離港,估計會在三十號抵達目的地。
他和公安廳的人約定好在一月一號正式行動,所以留給他單獨行動的時間,只剩下最后一天時間。
他必須在這僅剩的最后一天時間里,應付過組織的boss,同時,找到新海空的所在地。
柯南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割開了木箱子里他提前預留的小口,慢慢鉆了出來。
既然聯絡不上任何人,那他就只能靠自己。
在剛剛上船時,他透過那個狹小的孔徑,已經仔細觀察過船上的情況。這艘船很奇怪,安保人員少得可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貨艙的緣故,他們一路過來沒有見到任何工作人員。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他能夠小心避開監控,或許可以探查清楚這艘船的大體情況。如果他能夠摸到駕駛室,甚至可以搞清楚這艘船的具體目的地。
更有甚者,這艘輪船雖然屏蔽了一切通訊信號,但輪船本身如果想要正常行駛,不可能不開著無線電設備探測前方海面的狀況。如果他能夠找到輪船自身使用的設備,通過這個設備聯系岸上的人,或許可以得到更多幫助。
新海警官還在危險當中,他必須搞清楚組織的人到底準備把新海警官帶到哪里。當初的東京塔上,如果不是新海警官救了自己,他很有可能會沒命,會被炸彈炸的粉身碎骨,又或者是從16層高的高空當中墜落。現在新海警官陷入危險當中,他不可能冷眼旁觀。
只要再努力一點,一定可以的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柯南將貨倉老舊的木門開了個小口,盡可能壓低木門發出的聲音,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再慢慢把自己的身體移到門外面,貼著墻靠一點點往前挪。
一路上他沒有遇到任何工作人員,簡直順風順水到了令人難以相信的程度。正常的輪船上,駕駛室總是在固定的位置,眼看著就要摸到駕駛室所在的樓層,柯南也免不了開始激動起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層監控突然變得多起來。前方的路段幾乎完全被監控籠罩,根本不可能在躲避監控的情況下順利穿過。柯南猶豫了一下,撬鎖進了一個船員的房間,把椅子疊到桌子上方,艱難地爬進了通風管道。
他在滿是灰塵大管道了爬行了很長一段時間,終于找到了那個駕駛室所在的房間。
駕駛室里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這可真是天賜良機
柯南興奮地把通風口的柵欄拆開,從里面跳了下來。
正當他剛剛在原地站穩之際,背后的房門處忽然傳來一聲令人背脊發涼的,“吱呀”。
柯南瞬間僵直在原地。
他如同機械一般緩慢轉動著腦袋,看向門口
那里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金發女郎,一身純黑色的衣物,艷麗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對方藍色的眸子冰冷地注視著柯南,顯然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背著身后的右手似乎正準備掏出槍。
柯南的眼睛不自覺睜大,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干什么。
完、蛋、了。
海島上,一間獨棟別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