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站都站不穩,東倒西歪的,怎么”
安室透眉頭一擰,剛開口就被打斷。
“那就這樣吧。”
諸伏景光順著新海空的話點了點頭,盡可能藏住眼底的擔憂。
“嗯”
金發青年迷茫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幼馴染,不明白一直以來更關注后輩的景光為什么妥協。
諸伏景光伸手扯住安室透的衣擺,邊絮絮叨叨地念叨著“現在天氣很冷,你又喝醉了,所以不需要天天洗澡。如果困了,就自己在臥室里睡覺,記得一定要把窗戶關上,把被子蓋緊,不要著涼”
后輩的意思已經表露的很明顯了。
后輩不想讓他們進入這間公寓。
他知道后輩一直以來都沒能完全放下戒心,也知道后輩一直以來都是領域意識極強的人。
在失去記憶的時間里,后輩為了維持自己外表上的正常,總是要被迫做許多違心的事情,即便真的有不喜歡的事情,也不能說出來。他也是觀察了很久,才慢慢了解到的。
現在后輩能夠直白地表露出來,已經好了很多了。
這個他從十幾歲開始一直居住至今的公寓,是唯一能夠讓后輩放下警惕的地方,也是后輩心底里最后的一條線。如果他們不去觸碰這條線,能夠讓后輩好過一點的話,他會盡自己所能做到這一點。
向日葵大班原來空哥還是沒有走出來嗎每次看到他微笑時的樣子,總以為他什么都沒有經歷過似的。
誰也沒有空空甜我感覺空空屬于那種會把所有悲傷默默堆在心底,一個人消化,很少會把壞脾氣展露出來突然好想哭,明明昨天晚上熬夜看了松田田重生的逆轉救援文,已經走出來了的。
綠顏色的海往好處想啊空空馬上就能夠去德國接受治療了,說不定很快就能好起來。
桂花酒釀等等等一下那后面是什么
豆乳奶蓋什么什么
桂花酒釀不是啊,門后面
芝士桃桃
桂花酒釀不是啊,在透子的視角看不見,但剛剛切了一幀空哥的視角,門后面有東西啊雖然但是,我沒有看清楚
烏魚子你看錯了吧大半夜的別嚇人。
黑發青年慢慢推開老舊的防盜門,踏入同樣一片漆黑的室內。
站在門口的安室透和諸伏景光,隨著月色一起止步在門外。
前者的臉上還帶著不太理解的疑惑。而后者,只是勉力撐起表面上的笑容,天藍色的眼底卻沉著厚重而凝滯的哀傷。
走廊里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昏暗,和黑發青年背后的那一片如同母體一般安穩、沒有一絲光線的黑暗,仿佛兩塊永不交融的色塊,涇渭分明。
“那就明天見啦”
黑發青年的語氣透著一股子開心。
即便因為光線太暗,他們根本看不清楚后輩的樣子,但腦中不自覺浮現出后輩揚起燦爛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發著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