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根本就不需要手杖。
新海空微微側頭,注視著朗姆的背影。從走路的姿態和身體前傾的幅度看,朗姆的真實年齡恐怕還有待考證。明明不需要拐杖,還非要拿一根鐵東西在手上,該不會是什么新型的防身武器吧。
不過朗姆一走,他暫時也安全了。
黑發青年剛剛松懈下來,一個冰涼的東西忽地抵在他的腦袋上。
新海空僵直了身體。
他現在身上抵著兩把槍,左邊那個人一直把槍指著他的后腰,而剛剛抵到他太陽穴上的
“喂你在干嘛啊”左側的男人震驚的看著身邊的人,“先生只是讓我們看住他而已,我已經拿槍指著他了,你就不用”
“他這樣說了,我就一定要聽嗎”右側的男人獰笑出聲。“新海大警官,你大概已經不記得我了吧。”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響起時,新海空猛地反應過來,是他,東京塔上的綁架犯金田元二,被他親手送進組織實驗室里的家伙。
這家伙怎么還是跑出來了,他不是被送進去做實驗了嗎
這下真的慘了。
“拜你所賜,我被送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金田元二拿著槍在新海空的太陽穴上鉆了兩下,“我承受了無數慘無人道的實驗,本來以為這輩子都沒有再逃出來的機會,沒想到竟然被朗姆那家伙看中。新海警官,真沒想到我們的第二次見面,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原來是朗姆干得好事,這老頭子怎么到處撿人,什么垃圾都往回撿。
“如果你殺了我,就不怕你的朗姆先生生氣嗎畢竟我可是他想要招攬的人才。”
“那又怎么樣,這里只有我們三個人,只要我殺了你又有誰會知道。”
新海空裝作想要和右側的金田元二對話,順著扭頭的動作、整個身體微微傾向右邊,藏在身后的兩只手慢慢離開金田元二的視線、疊在一起,趁機按下手表里的警報器。“你先冷靜下來,你被送到那個什么地方,我是不知情的,你不要報錯仇了”
“對啊你先冷靜下來,如果你真的殺掉這家伙,朗姆先生一定會殺掉我們兩個的”左側的那位黑發青年也跟著勸起來,他手上的槍已經慢慢離開新海空的后腰,挪到了他自己的身后。
“你懂什么這可是我唯一一次報仇的機會了如果、如果真的放任這家伙進入組織,我這輩子都會被他壓在下面”右側的男人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他舉著槍,單手扣動了保險栓。
保險栓被扣動發出一聲脆響,在極度安靜的廠房里非常清晰。
琴酒怎么還沒有來啊
新海空自覺不妙的閉上眼睛。
他不會真的要死吧,他要是現在因為這種意外死掉了,恐怕沒機會再回到過去,可是不應該啊,按照他原本的預估,未來的自己應該會想到解決的辦法的。
不過如果真的死在這里,或許游戲到最后也能勝利吧。
畢竟是安室透救他不及時,害他堂堂一個警視正慘死在組織的據點。論壇上他的形象一定紅的發紫,游戲大概率能贏。
可是被爆頭一定很慘吧,三年前挾持他的金田元一被爆頭的時候,整個腦袋都炸開了,鮮紅的血液和灰白的腦漿噴濺了一地,太難看了。
而且子彈從太陽穴射入的時候,該有多疼啊。
他緊緊閉著眼,后腰卻猛地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跪倒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下巴一路蹭著粗糙的水泥地,被磨的生疼。
“砰”
“砰”
幾乎在他被人踹倒在地的同一時間,兩聲槍響交替響起。
一槍似乎打在了誰的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另一槍應該是打在了地上,子彈敲擊著硬邦邦的水泥地,反彈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兩顆空彈殼砸在地上,叮叮當當的滾了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