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不走嗎”副駕駛座上的新海空從半開的車窗里探出頭,有些疑惑地問道。他因為不知道該稱呼安室透什么,還略有些明顯的停頓了一下。
“走。”安室透重新坐回駕駛座,整個人終于松懈下來。“走吧,我得快點把你送回波洛,那家伙可還一直等在那里呢。”
“波洛”副駕駛座上的黑發青年語氣奇怪的重復了這個詞,他側過頭,琥珀色的眼睛慢悠悠的看向安室透。“為什么回波洛我身上的罪名還沒有洗脫,要回也該先回拘留所或者是警視廳吧安室先生”
安室透整個人僵住了。他差點忘記后輩還被誣陷在獄,身上的罪名也還沒有洗脫。這一層讓他很快聯想到自己之前對于新海空的誤會,整個脊背挺得筆直。他沒有再著急啟動車子,而是先側過身體,面向新海空,十分誠懇的道歉
“新海,關于之前在酒店的時候我非但沒有幫你說話,還順著真兇的意圖誤會了你,也誤導了在現場的那些警察,對于這件事,我非常鄭重的向你道歉。對不起。是我當時被一些奇怪的想法沖昏了頭腦,才會誤會你。真的非常對不起。”
安室透低下頭,整個人別扭的彎成九十度。
他確實非常對不起新海空。在對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非但沒有伸出援手,反倒落井下石。
如果后輩真的因為這件事,對他產生隔閡,再也不信任他了,他也認了。是他有錯在先。
一只手溫和的撫上他的肩頭,安室透只聽到后輩低聲說道
“但是安室先生也救了我不是嗎雖然不知道安室先生當時是為什么忽視了那些疑點,但人總有看走眼的時候,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者說,這一次如果不是安室先生來救我,我恐怕就真的要死在那里了。”
安室透有些遲疑地抬起頭,有些無措地看向新海空。
其實如果新海空不這么說話,安室透還不會那么愧疚。他原本只是糾結于自己沒有及時幫助新海空,害得后輩陷入本不該有的危險。
人的愧疚心是可以消磨的,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變淡,也會隨著苦主得到應有的賠償而稍有和緩。但如果苦主無所保留的原諒了他,并且堅持不要任何賠償,道德素養高的人反倒會更加被愧疚心折磨的抓心撓肺。
新海空所展現出來的,偏偏就是這樣毫無指責的包容。這種充滿信任、充滿寬容的態度只會讓安室透反復懷疑,他到底是有多壞、懷疑心有多強,才會做出這種懷疑自己后輩的事。
明明就是他害得后輩被綁架,后輩卻還在為自己趕去救援而表達感激。
他配嗎他現在還要親手把后輩再次送回警視廳,讓后輩去接受眾人懷疑的目光。
安室透咬緊牙關,勉強微笑了一下,盡可能不去流露多余的情緒、引得后輩更加傷心。
他看著前面的路面,慢慢啟動了車子。
波洛咖啡廳。
金發青年實在憋不住了,他側頭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電子鐘,深深嘆了一口氣,有些不耐煩地將一把沾著西紅柿汁液的菜刀丟到料理臺上。
平時干凈整潔的料理臺此時宛如臺風過境般一片狼藉。
站在不遠處不幸圍觀全程的榎本小姐,也跟著長嘆一口氣。她看著亂七八糟的料理臺,深感停止營業以后的打掃工作一定會變得很難。
“喂喂喂你們的三明治上面怎么紅乎乎的啊”一個年輕的女客人有些生氣的叫喊出聲,抬手招攬著服務員。
榎本見狀,連忙小步快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三明治
原本乳白色的面包片上現在覆著一層班珀錯雜的紅色斑點,如同已經被淘汰的辣眼廣告畫。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