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為什么為了保險嗎”店主震驚地瞪大眼睛。
新海空掃了一眼人群,輕飄飄的從金發男人所在的方向掃過,確認對方還在原地之后,他才開始繼續往下說。
“一氧化碳中毒瀕死之際,人會痛苦不堪,即使無法大聲求救,掃落桌上的盤子也是完全可以的。但死者卻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在獨立包廂里,在正常的情況下,這是所有人都很難理解的事情。”
“但如果死者是自愿的呢他親眼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入死亡的深淵,竭盡全力不去掙扎,因為他想要偽造出一個在燒烤過程中、被泄露的一氧化碳毒死的普通食客。”
“你們似乎需要很多的錢,也許是為了女兒,也許是為了其他什么事情。而唐澤一雄先生卻不幸被原本的保險公司開除,失去了經濟來源。走投無路的他選擇騙保,來到這家和他常年積怨的長谷川徹也開的燒烤店,想要借這里的炭火燒炭自殺,既騙取他所在公司的保險,又騙取長谷川徹也的賠償金。我說的對嗎,唐澤立子小姐”
黑發警官低下頭,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照射下,顯得有些冰冷。
唐澤立子早在他提到騙保時,就已經跪倒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即便店里的警報器沒有壞,你們也會手動弄壞警報器。這是你們原本的計劃。唐澤一雄在包廂內釋放了大量的一氧化碳以后,讓你帶走了空罐子,而你想要看到事情最終的結果,所以一直留在現場。”
“我想,你本該在拿走瓶子之后,第一時間離開現場,只有這樣才能夠徹底銷毀證據。但出于某種原因,你沒能離開,一直等到唐澤一雄確認死亡之后,你才想起來自己該走,卻被我們的同事攔在了現場。就因為這樣的疏忽,你們的計劃失敗了。”
人群罕見的寂靜下來。
“我我只是想要再看他一眼,我們沒有辦法了。”唐澤立子睜著眼睛,僵持了許久,終于還是沒能在繼續裝下去。她抽泣著,眼淚滾滾而下。
“他是因為肺癌,才會被保險公司開除的。那個保險是很早之前,公司騙他們投保的。我老公說,那個只能賠付人身意外,不賠肺癌。我們的女兒生病了,需要錢,很多很多錢”
“無論為了什么樣的理由,騙保都是不對的。只是你們大概不知道吧,這家店只是打著炭火烤肉的旗號,實際上用的還是普通的爐子,根本做不到讓人一氧化碳中毒。你們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注定會失敗。”
新海空用很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打擊人心的話。
唐澤立子揚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尷尬的店主。
店主頂著她的眼神,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反倒是你的丈夫,唐澤一雄,在已經吸入一部分氣體之后,還強撐著出來走了一趟,洗脫了你身上的殺人嫌疑。”
支撐著唐澤立子的最后一根稻草被人抽走,她整個人脫力似的癱在地上。
燒烤店的暗黃色燈光如同幽火一般在她眼前不停轉悠,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哎呀,搞了半天是個騙保的案子啊,店主真是可憐,差點被人賴上了。”
“是啊,連自己的命都能說不要就不要,還好有警官在,能夠還店主一個清白。”
人群又一次躁動起來,今天晚上的事情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算得上一個稀奇的談資。
或是和自己原本的親友交頭接耳,或是在各種電子軟件上和人分享。
店主長谷川徹也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意,和周圍這些熟悉的顧客打招呼。
他的內心卻遠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靜。
警察還在包廂里里外外收集著線索,這起案件最終肯定是要以自殺結案了。
那個叫唐澤一雄的,其實是他的高中同學。
當年他年少無知,時常和街頭的混混玩到一起,順帶著也欺負過幾個同學,唐澤一雄就是其中之一。
但這家伙是個硬骨頭,怎么欺負也不肯低頭,常常和他對著干,久而久之,他們之間就結下了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