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金發青年回頭的那一刻,新海空就已經基本確定這家伙就是諸伏景光。即便偽裝的再如何厲害,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人還是不可避免的會露出破綻。
其實在正常情況下,他不應該在毫無準備的時候如此直白的用名字去確認一個人的身份,但是如果他再不這樣做,這個無數次出現、又無數次從他面前消失的金發青年,將再一次離開這里。
這個家伙在過去出現過很多次,每一次都試圖和他不沾染上任何關系,但總是或多或少的幫到他,這樣的人設其實和諸伏很相像,唯一的問題在于,如果這個人真的是諸伏景光,他為什么要搞兩套易容
或者說,今天這副打扮才是他的常見裝扮,那天在朗姆基地見到的裝扮,才是諸伏為了混進去救他所特意制造出來的易容
可是諸伏景光不會易容吧,到底是誰給他易容的
其實仔細想想,當時的那個at也是裝出一副不認識新海空的樣子,現在的這個金發男人同樣裝作不認識他。諸伏景光是有什么不能和別人相認的ki要完成嗎,這么執著于隱藏自己的身份。
新海空這個身份和諸伏之間又有什么關聯
黑發青年喊完那句話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再向前走,和同樣停留在原地的金發青年四目相對。
說話啊你都不開口,他也開不了口啊。
等等,他也不是完全不了解眼前這家伙。
事實上到目前為止,積累的線索已經很多了。這家伙從國外回來,知道他的行蹤,知道他住在哪里,不止一次來過他所在的公寓并且在陣營歸屬上偏向于幫他的那一方,那么他是否可以大膽推測,金發青年是諸伏景光,諸伏景光就是短信里的
金發青年第一次出現是在新干線上,當時他幫了新海空一把,但在警方趕到現場之后選擇立刻離開。
當時新海空還誤以為這家伙是害怕警察,但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也解釋的通,這家伙不是害怕警察,而是害怕被警察發現自己的身份。或者再更進一層,諸伏景光害怕被當時趕到現場的松田陣平認出自己來,所以選擇立即離開。
那么他在躲的其實不是新海空,而是松田陣平。
第二次見面是在電梯上,金發青年剛好和他乘坐著同一班電梯。新海空一直到下電梯時才發現這家伙,但是礙于上一次的苦追無果,選擇放棄繼續找這家伙。
所以這一次,金發青年同樣不是在躲新海空,而是新海空單方面放棄聯系他。
他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諸伏景光在被他救下之后,一直和他住在一起并通過某種方式和他保持著長久而穩定的聯系,就比如說那個發短信的手機。
但當某一天,一開始的、時間線上最原始的那個新海空來到這個世界時,他不再通過短信和諸伏景光交流,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手機另一面人的是誰。
站在諸伏景光的立場上,就是一個一直和他保持穩定聯絡的舊友忽然間聯系不上了,那么他會不會多想,會不會就因為這個原因,開始出現在新海空的身邊,親自試探新海空的狀態是否安全
如果就是諸伏,他們應該在一起住過有段時間,沒道理對著彼此還隱藏身份,所以新海空應該知道諸伏景光等于等于at。
糟了,那他豈不是已經表現出很大的異樣
不,不對,他在回到過去之后,應該很清楚會出現這種情況,按照他謹慎的性格,肯定會早做打算。他會提前給諸伏景光打預防針,讓他能夠自然而然地接受新海空身上所有的異樣。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打的預防針啊,他們之間到底有著怎樣錯綜復雜的關系啊
新海空的腦子快要炸掉了,在沒有過去記憶的情況下,他實在很難僅憑現有的幾條線索推測出真相到底是什么。
金發青年一步步朝著新海空的方向走來。
隨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新海空也愈發清楚的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
“你又想起來了嗎”金發青年看著他,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