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警員安靜地站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等候指令。
“新海空警視正,是叫這個名字吧”
所有人的目光或是疑惑,或是擔憂,全部集中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黑發警官身上。后者微微愣了一下,猶疑著張口和喇叭聲對話“你是誰”
喇叭卻完全沒有要回復他的意思,繼續自說自話。
“你得罪了先生,就要付出代價。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船上的炸彈單憑人力無法拆除,引爆炸彈的方式只有一種,就是手動引爆”
“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要么,我現在立刻手動引爆炸彈,讓全船的警員和你一起陪葬。”
“請不要再這樣,你先冷靜下來,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解決”
“要么,你一個人抱著炸彈站在船頭,向先生道歉。船頭的柱子那里,有一副鐵鏈,你自己把自己拷上。只要你不離開這艘船,我可以讓其他人離開。”
船上一片寂靜。
生死面前,很少有人還能夠維持住原本的正義。因為所有人在成為一名警察之前,都還是一個普通人。
黑發警官一步步走到船頭,看到了擺在柱子旁邊的鐵鏈。
他的臉色在冰涼的海風吹拂下,顯得格外蒼白,清廋的身影有些搖搖欲墜。
“警官、警官不要啊。”山本野的聲音一點點沙啞。“我們可以跳下去的,下面就是海,跳下去就算炸彈炸了,也不會有多么嚴重的傷亡。”
“警官不要啊”
黑發警官蹲了下來,抬手把鐵鏈撿起來,對著自己的手比劃了兩下。
直接跳下去確實不一定會有多么大的傷亡,但一旦把手銬拷在手上,就意味著自己真的和這艘船綁在一起。
“如果跳船,還有很多留在底下兩層船艙里的人來不及反應的。”黑發警官露出一絲笑容,琥珀色的眼睛閃著微光。“山本,交給你最后一個任務。帶著所有警員,撤離這艘船。這一次是我自己的指揮失誤,一切后果由我一人獨自承擔。”
“新海警官”山本野忍不住沖到前面,他根本想不到一次普普通通的任務到最后會變成這個樣子。“不要啊”
“山本,帶著所有人撤出去吧。”黑發警官把手銬對著手腕,抬頭看向喇叭,最后問了一遍。“你確定會讓他們平安離開嗎”
“當然,他們現在就可以離開了。”喇叭聲里透著一絲洋洋得意。“我警告你,這個手銬里有檢測儀,會自動判定手銬是否拷牢,不要耍滑頭。”
“我知道了。”黑發警官抬頭,目光堅定。“山本野,請服從命令,帶著除我以外的所有警員,立刻從這艘船上撤離。”
山本野條件反射的站直身體,臉色漲得通紅,胸膛不斷起伏著。他的喉頭不斷涌動,艱難地吐出一聲
“嗨”
“安室先生,我是工藤,出事了”對話對面的男聲帶著焦急。
“我現在有點事情。”安室透掃了一眼站在對面的洋洋得意威脅著警方的短發青年,攥緊手機,帶著暗示意味的說著。
“我長話短說。有一個身穿黑色大衣、背著黑色包裹的人登上了臺場公園的摩天輪,我懷疑他是組織成員。他的特征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零之間,年齡在五十歲以上,左邊眼睛好像有問題。”
心跳瞬間加速,他大口大口喘著氣,一股寒意從腳底漫上來,一點點將他整個人浸透。
“你說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