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里,驚惶的賓客擠成一團,沖著正中間的人指指點點。
眼前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稍顯健碩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整個人表現出的姿態和他公司社長的身份極其不吻合。
年輕警察也有些束手無策。他無奈地開口道“橋本先生,請您不要過于緊張。我們只是接到了舉報,想要帶您回去調查一下而已,如果最后證明您并沒有做出那些事情,我們還是會放您回來的。”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半點好轉,他嘴里不停重復著“我不是,不是我。”
為首的年輕警察原本嚴肅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他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的涉案人員反應會這么大。青年警察再一次溫和地開口道“在案件調查清楚之前,警方是不會隨便冤枉一個無辜的民眾的。如果真的不是您做的,我們也不會關著您不放。”
“我都說了不是我”中年男人抬起頭,那張略顯老態的臉被淚水沖的亂七八糟,露出大大小小膚色不均的斑斑點點,看上去有些可怖。
降谷零原本已經準備好要離開,現在這中時候,身為一個合格的“組織成員”,他必須第一時間和自己的上司或者隊友取得聯絡。他走到大門口,一中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預感猛地沖上心頭,迫使他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正是這一眼,讓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這個中年男人的臉上。
那張斑駁而骯臟的臉上,滿是奇怪的斑點,表層的白色皮膚和里側的深褐色皮膚詭異而奇幻地交織在一起。眼尾泛起的層層皺紋,如同水面的波紋一般,干干地浮在表面,沒有半點生命的痕跡。
正常人的臉,不該是這樣的。
降谷零的大腦“嗡”的一下,整個人瞬間被一大片嘈雜而厚重的耳鳴聲淹沒,使得他再也聽不見任何細節的聲音。他整個人佇立在原地,震驚到忘記呼吸。
這個人不是橋本三司。
這是易容
“我不是橋本先生我真的不是,我只是一個司機而已。是橋本先生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假裝成他,出席這個酒會的。他們在我的臉上弄了好久,最后把我變成這個樣子的。”
中年男人用雙手沾著臉上的淚水,瘋狂地在臉上擦拭著,一點點露出他原本真實的樣子。
“你不是橋本三司”
為首的年輕警官也很慌張,拿出照片重新比對一遍之后,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移動電話,邊擦著一頭冷汗,邊撥號出去。
站在門口的降谷零被水泥糊住一般的大腦終于恢復運行。他的身體止不住地發冷。
這明明是組織的消息,為什么會出錯。
一中可能,是橋本三司意識到了組織對他的追捕,提前換了一個躲藏的地點。
但組織這一次沒有讓他們自己搜集信息,而是直接了信息,應該很確定這個信息的來源是真實可信的。這樣一來就不可能存在橋本三司繞過了組織的調查,一個人躲藏起來這中可能性。而且說實話,單憑這家伙一個人,也不可能繞得過組織。
那么就只剩下一中可能了
這次任務,本身就是陷阱。
組織里有人懷疑他們三人的中有臥底,于是借著這一次殺死橋本三司的任務來試探。他們先是提前轉移、甚至安排別的人殺死了目標橋本三司,再拋出一個誘餌,誘惑臥底把消息傳遞出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
糟了
降谷零猛地扭頭,看向酒店對側的公寓樓頂。那邊的樓頂上沒有一絲光線,站在亮堂堂的酒店里面,根本什么都看不見。
如果組織真的是有意試探,那景光他豈不是暴露了
“目標被人易容替換,在酒會現場的人不是橋本三司,日本警方失手了。”電話剛一接通,另一頭的fbi搜查官就迫不及待地傳回了最新消息。
“你說什么”
赤井秀一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透過倍鏡尋找目標的位置。那個家伙應該還是呆在酒店大廳正中間的位置,赤井秀一的視角被酒店上端的房檐遮住小半,恰好看不見目標的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