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靠在落地窗旁邊,看著樓底下還在嚴格排查每一位進出住戶的警察。
公寓樓底下的這群警察過分的鍥而不舍,竟然守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以來,他一直都躲在后輩的房間里,所有與外界的交流以及食物的獲取,全部是通過后輩一個人來解決。今天上午,后輩又出去了,說是要替他打探情況。
他本不該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后輩一個人去承擔,可是警視廳的臥底就守在樓底下,他如果無所顧忌地沖出去,才會真正連累到后輩。
“吱呀”
防盜門推開的聲音使得諸伏景光震了一下。
“諸伏先生,我回來了”
帶著一身寒氣的后輩從玄關一路小跑進臥室,手上緊緊攥著一卷報紙。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停在了原地,眼神有些躲閃。
“怎么了嗎情況變得更嚴重了”
“不是的。”黑發青年微微皺著眉,有些吞吞吐吐。他把手里的報紙遞給了諸伏景光開口道“要不你直接看吧。”
后輩遞過來的只是一份很普通的新聞報紙。
只不過,首版第一頁上的新聞赫然寫著
東京知名藥企社長橋本三司,于今日被人發現死在家中。根據法醫推斷,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三天到四天以前。現場沒有任何打斗過的痕跡,死者的死因還需要等待進一步調查。
四天前就是他們接到任務的那一天。原來早在這個時候,橋本三司就已經被人殺掉了。
果然,這次事件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組織早就已經殺死了橋本三司,卻還裝模作樣的把這個任務派給他們。偏偏他還真的上當了,被組織的人給詐了出來。
諸伏景光一點點攥緊手里的報紙,下齒將唇肉咬的出血。
等、等一下
諸伏景光猛的想到了什么,背脊瞬間發涼,那股熟悉的寒意再次席卷而來。
這張報紙上的信息是橋本三司的死亡事件。后輩又是怎么知道,這個信息對他而言很重要的呢
他好像沒有和后輩說過自己的任務吧。
諸伏景光慢慢扭過頭,試探著問道“你想讓我看什么”
后輩的表情依舊是那樣一副有些躲閃的樣子。
他慢吞吞的開口道“就在第二頁,這上面有一個報道,你看一下吧,我感覺好像跟你有關系。”
第二頁的報道
對方指的不是首頁的殺人案嗎
而且什么叫做和他有關系按照他的身份,恐怕上不了報紙吧。
諸伏景光低下頭,將信將疑地把手里的報紙展平,往后翻了一頁。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張巨大的照片。
這個照片大概占了報紙篇幅的二分之一,這個照片似乎是從某段監控視頻當中截下來的,甚至能夠看到視頻右上角的時間。監控視頻的畫質模糊不清,但因為照片的尺寸被放得極大,還是可以看見
一個黑色頭發的青年停留在半空中,他的身下是顏色奇詭的化學藥品廢棄池。照片上這個人似乎是從頂上被人推下來的,他的姿勢上還留有從高處墜落時的動態。
如果把這個照片還原到視頻里,再按下播放鍵,所有人都能猜得到之后的結局。這個黑色頭發的青年應該會直接墜入化學藥品廢棄池當中,尸骨無存。
單純只看圖片的話,這種仿佛恐怖片鏡頭一般的照片最多只能引起人們心理上的反感。但是對于熟悉諸伏景光的人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個照片上的黑發青年無論是身高、體型、身上的黑色大衣、背上的包裹、落下的姿勢還是頭發的長短,都和諸伏景光一模一樣。
“我當時翻到這個照片了,感覺很像你。”眼前的后輩,語氣澀然地開口說道。“諸伏先生,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為什么這個死者會和你長得這么像”
其實不光是后輩覺得像,就算是他自己,在第一眼看到照片上的人時,也產生了這是不是就是他本人的錯覺。
怎么會一模一樣怎么會這么巧
諸伏景光無法遏制地回憶起,萊伊臨走時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