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堅持一會兒。”降谷零低頭看了一眼表。“再多堅持一個小時,我馬上就能趕到那棟公寓。”
一個小時的時間,以他的車技應該能夠甩開后面的那個家伙。
“諸伏先生你快看樓下的那群警察撤走了。”
諸伏景光端著最后一碗番茄龍利魚,從廚房里走出來,正準備把這道菜擺到桌子上時,忽然聽見了后輩的喊聲。
他的手抖了一下,一大滴鮮紅的番茄湯汁落到了餐桌上,在雪白色餐桌的襯托下格外明顯。
撤走了,是什么意思
那群警察終于放棄了嗎他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他有些慌張地把手上的污漬在圍裙上擦干,快步走到了臥室的落地窗旁邊,小心翼翼地往外探頭看去
原本駐守在樓底下的警察,此時正在和另一隊穿著相似的警察互相拉扯著。隨后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坐上警車,駛離現場。
公寓樓底下變得空蕩蕩的,將信將疑的住戶試探著往外走,果真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這是新的陷阱,還是說他真的可以離開了
“諸伏先生,你說,是組織真的相信了、那個自稱是fbi的人制造假死現場嗎”后輩舉著那張報紙,湊到了他的身邊,開口問道。
諸伏景光接過了那張報紙,仔細地查看那上面的報道。
這個死亡現場確實偽造的很真實,除了沒有留下任何尸體之外,從邏輯上盤不出絲毫漏洞。難道說,那個萊伊真的是fbi的成員,是真心實意的、在幫他偽造假死現場
對于重獲自由的渴望和在絕境中尋找到一絲破局契機的期待,仿佛幼苗一般在迷霧當中破土而出。
他把手搭在玻璃窗上,看著空蕩蕩的樓底,有些遲疑地開口道“那個人說的,可能是真的。但也不能排除,這是他聯合組織做的一場戲。眼下樓底下沒有任何人看守,我該趁著這個機會逃出去。”他不可能一直賴在后輩家里。
“諸伏先生,你現在就走嗎”
“時間不等人,萬一對方只是暫時撤離,錯過了這個機會,我不一定能等到下一個。”諸伏景光回頭看了一眼年輕的后輩,語氣澀然地開口道“這三天以來你進進出出,并沒有受到很嚴重的影響。說明警視廳的那個臥底可能只是聽到了你的聲音,但并沒有發現你是誰。”
“總的來說,你是安全的。我馬上就離開這里,從今往后,我們再無瓜葛,你就當做從來就沒有見過我,即便以后有機會再看到我,也請不要叫出我的名字。”
新海空抬著頭,表情有些空白。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閃著細細碎碎的水光,嘴唇微微開合。
“諸伏先生,我明白了。不過你就這么下去,還是有危險,我再幫你去樓下確認一遍吧如果有問題的話我會再上來找你,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就會直接離開這棟公寓。”
寬闊的街道上,一輛黑色轎車左搖右閃,從擁擠的車流當中飛速通過,時不時還拐進狹窄的小巷里,再飛快地從另一個出口出來,駛進大路。
那輛灰色的轎車在跟了幾個來回之后,漸顯頹勢,無力敗北,消失在降谷零的視線當中。
終于甩掉了。
金發青年松了口氣,調整方向盤,一腳踩上油門,邊敲了敲耳麥,開口問道“那邊情況怎么樣我還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夠到公寓樓底了。”
“降谷先生,我們被趕走了。”另一頭的公安語氣瑟縮了一下,有些心虛的開口道。
“你說什么”
降谷零一腳踩下剎車,黑色轎車穩穩的停在了紅綠燈前。
“被趕走了是什么意思啊警視廳的人來找你們了嗎你們就不會多拖延一點時間嗎”
“主要是他們已經舉報我們很多天了,我們至少不能夠再以警察的身份守在那門口。”
“不過請您不要擔心,我們雖然撤走了,但還安排了兩個便衣守在那里,實時監控著公寓出口的情況。雖然沒有辦法攔住那里面的住戶,不讓他們出來。但是、但是我們可以確認出來的人到底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