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大概是把喬裝打扮成他的新海空當成了真正的蘇格蘭,強行帶上了車。
新海空當時裝扮得確實很像,出現的時間和地點也很可疑,加上琴酒本身就沒怎么見過諸伏景光,會認錯人也很正常。
但后輩畢竟不是他,一旦琴酒發現自己綁錯了人,隨時有可能會對后輩動手。萬一他要殺了后輩泄憤呢可是那輛車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不知道琴酒發現了沒有。
保時捷逐漸駛出了城區,開向荒僻的鄉間小道。好在鄉間小道上還有不少車輛,諸伏景光的這輛出租車混在其中也不顯突兀。
他們眼見著前面的這輛黑色保時捷向左拐彎,消失在主干道上。
“還要再往前開嗎再開的話他們可能就會發現我們了”司機完全沉浸到了追蹤的樂趣當中,邊探頭探腦地朝前看去,邊嘟囔著。“他們怎么跑到這么偏僻的地方,我記得那邊好像是一塊廠房,四周很空曠,如果車子開過去目標會很大。”
“那就靠路邊停下就好。”諸伏景光扶好帽子,將錢包甩給司機,急匆匆地下了車。
他取下背上的包,調整好槍的位置,朝著那個廠房的方向一路小跑。每往前走一步,他的心都仿佛反復橫跳在鋼絲線上。
直到他拐過那個圍墻,看到正前方
一身黑色大衣,身材高大的銀發青年幾乎是拖拽著,從后座上拉下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黑色短發的青年,身材清瘦,身上的大衣早就被脫下,單薄的襯衫使得他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裸露在外面的手腕,蒼白到仿佛一折就斷。他被人鉗著胳膊,拖拽似的往前走著,太陽穴上還死死地抵著一把伯萊塔。
諸伏景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后輩出門時,明明還戴著帽子和口罩,此時卻已經什么都沒有了。不僅如此,他身上用來偽裝的體型的大衣也被人脫下。
看樣子,在車上的時候,后輩的身份應該已經被發現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瞬間席卷了他腦海。
諸伏景光甚至無法繼續保持向前行走的姿態。
現在這種時候,無論是去尋求警視廳,還是公安的幫助,都已經來不及了。
后輩隨時都有可能,被發現自己抓錯人、而惱羞成怒的琴酒殺掉。有什么辦法,有什么辦法可以阻止琴酒殺掉后輩嗎
他的手慢慢捏緊冰冷的槍管,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栗。
快點快點冷靜下來。
琴酒顯然已經發現了后輩的身份,但他并沒有選擇直接動手殺人,而是把后輩綁到了這個工廠,后輩對他有什么作用嗎
他是想做什么,他是想
難道說,他是想引出真正的蘇格蘭,引出真正的諸伏景光。
當琴酒發現車上的新海空并不是真正的蘇格蘭時,他很快就會聯想到,一個把自己裝扮的和蘇格蘭一模一樣的人,從那種熟悉的公寓里走出來,這到底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他現在所抓到的這個人,必然和蘇格蘭之間有著某種關聯。甚至是非常重要的關聯。
琴酒發現到自己抓錯人的時候,可能已經開出那棟公寓樓很長時間。他出于某種原因,沒有選擇再回到那棟公寓。而是索性將錯就錯,將新海空帶到這邊,以新海空作為誘餌,引出真正的蘇格蘭。
這確實是一種合理的解釋,如果琴酒只是想利用后輩來引出他的話,那么后輩的生命安全暫時可以得到保證。
只要,他能夠及時出現的話。
“你把槍再抵的死一點,現在太輕了。”
“嘖。”
琴酒不耐煩的撇了撇嘴角,拿著伯萊塔朝新海空的太陽穴使勁鉆了鉆。
“夠死了嗎”
這樣還差不多。
新海空配合地把自己的雙手倒扣在身后,給老大哥攥著。一邊保持著被脅迫的姿態,一邊語氣隨意地開口問道
“你下車的時候,確定看到他們跟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