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一層。
柯南慌張地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人漸漸少下來的商場大門,現在出去還來得及。
可眼前的黑發警官還在左顧右盼,不知道在找些什么。“只剩下最后兩分鐘了,新海警官,我們還不出去嗎”
“哦對,差點忘了你還跟在我身邊。柯南,你一個人出去行嗎我還有點事。”
黑發警官依舊站定在原地,似乎絲毫不害怕即將爆炸的炸彈。他琥珀色眼睛四處逡巡,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新海”柯南站在距離大門只有幾步之遙的地方。眉頭皺緊。他覺得很奇怪,今天事情從頭到尾都透露著一種奇怪,可他又沒有辦法確認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可是馬上就要”
他剛想要出言勸阻新海警官,對方卻猛地加快了步伐,朝著一個拐角的地方沖去。
柯南剛想要追上去,卻被一直在大門外等候著他的灰原哀攔住。“你瘋了嗎馬上就要爆炸了”
是啊,馬上就要爆炸了,新海警官為什么要沖進去
“波本,東西南三個門都已經順利撤離。”
“車隊也已經出發了。北門呢”
“北門北門好像出了點問題。分散到北門處的三個實驗員,有一個失聯了。糟了,失聯的那個好像是一個很重要的研究員。你說商場里的炸彈不會真的爆炸了,那豈不是”
安室透看著眼前已經漸漸稀疏下來的人群,咬了咬牙,悶頭沖了進去。
狹小的樓梯間里,一個淺褐色頭發的男人拿槍指著另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他們身后就是通往地下車庫的樓梯。
按照正常的情況,他們應該非常迅速的從這個鮮少有人經過的樓梯撤離到地下車庫,但此時此刻,他們卻詭異的在這個樓梯間停住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沖矢昴的語氣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他好不容易才從混亂的人群中,憑借自己的記憶力以及對組織成員的判斷,勉強揪出了眼前這個高級研究員。正準備帶著這個研究員從地下車庫撤離,卻剛好撞上了追到這里的新海空。
對方只是在這個組織臥底,又不是把命賣到這個組織
他已經盡可能減少對方暴露的可能性。他帶著這個實驗員偷偷摸摸從地下車庫撤離,對對方的任務沒有任何影響。就算這樣,還要阻止他嗎
表情冷凝的黑發青年站在距離他只有幾步遠的地方,右手上的槍正對著他。
“你先把人放下。”
沖矢昴咬了咬牙,想要開口,又礙于他手底下的這個研究員。他干脆抬手擊昏了這個研究員,干脆利落的說道“要怎樣才可以放我們離開要怎樣才可以不再插手這件事我只需要這一個人,對你的任務應該沒有任何影響吧而且你就這么跳出來,不怕監控暴露了”
“監控已經被毀掉了。”
“好,就算監控被毀掉了,沒有任何人知道你出現在這里,但按照那個警察的說法,炸彈只有一分多鐘就要爆炸了,你還要跟我僵持在這里嗎”
“炸彈不會爆炸。”
“什么意思”
“這個任務不允許一點失敗,你根本就不明白”黑發青年的表情蒼白了幾分,手里的槍也開始微微顫抖,他的語氣里似乎壓抑著某種情緒。
沖矢昴確實不明白。
事實上,他對眼前這個叫新海空的家伙,根本就沒有多少了解。頂多就是三年前在米花商場頂樓,開槍把這個警察救下來了而已。他知道這個家伙是個警察,同時也是警視廳的臥底,但又被組織反派回警視廳,身不由己,雙面間諜,如履薄冰。
所有艱難的詞語都可以疊加到他身上,他也確實對眼前的家伙抱有一定的同情和憐憫。臥底的生活不好過,雙重臥底的生活更加艱難。夾在日本警視廳和組織之間止步維艱的狀態,對方持續的不知道多少年。
可是同情歸同情,他也有自己的任務。他是fbi,他不可能把這個近在咫尺的線索,拱手讓給他人。
“如果今天我非要把這個人帶走呢”
赤井秀一調轉槍口,一點點對準眼前的黑發青年。
“要比比看誰的槍,更快一點嗎”
他努力板著臉,裝出一副兇惡的樣子。說到底,他只是嚇嚇對方而已,不可能真的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