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礙于環境不太好,我并沒有直白的說出任何事情。只是用了一些修飾語,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松田的情緒變得極其暴躁,他再一次沖到了沖矢昴的面前。
“你說清楚你當時到底說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當時什么都不記得你說的每一句話對他都有非常強烈的引導性。”
沖矢昴被松田的逼問弄得有些懵。
“我說他在刀尖上跳舞,快要跳不下去了。我說,他是組織派到警視廳的臥底。”
沖矢昴說著說著,有些心虛起來。
“但當時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的本意是說他是雙面臥底,只是被你打斷了而已”
“所以,新海當時聽到的話就是,他是組織派到警視廳的臥底,在刀尖上跳舞,對嗎”松田咬牙切齒的問出口。
“他在記憶重啟之后,發現自己身上同時有警視廳警察和組織成員雙重身份。他一開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在聽到了你的話之后,他才確定自己是組織派到警視廳的臥底,是嗎”
沖矢昴的邏輯,被松田陣平的話完全帶到了溝子里去。
他的腦海當中,突然浮現出那個時候,黑發青年做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揚著頭好奇地問你知道我是誰的吧
“我是誰”
他默默的重復了一遍青年當時的問題。
“什么你是誰”松田微微皺著眉,語氣不耐煩的問出口。
沖矢昴的表情一片空白。“新海空,新海空當時有問我這個問題”
安室透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按照時間推算,那個時期的新海空確實什么都不知道,他會向沖矢昴詢問這個問題,該不會是
“所以,他當時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他是真的在問我,對嗎他希望能夠從我這里得到信息,去判斷自己的身份”沖矢昴原本還瞇著的眼睛,此時已經完全睜開,墨綠色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睜大。
看到沖矢昴如此糟糕的神情,在場三人都不自覺涌上一股糟糕的預感。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的你沒有告訴新海空他是雙面臥底嗎這不是你自己的推測嗎就算你告訴他,他是雙面臥底,也比讓他完全誤以為自己是組織的臥底好呀最起碼他還是一個警察。”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后悔情緒,猛地席卷而來。沖矢昴艱難地開口說道“我說他是莫斯卡托。”
莫斯卡托。
這是新海空在組織當中的代號。
當他的記憶一片空白,茫然面對著警視廳警察和組織臥底雙重身份的時候,當他向一個似乎熟識自己的陌生人尋求認同的時候,他得到的回答是,他是莫斯卡托。
他不是警視廳的、正義的、光明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