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現在青年再一次失憶。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知道,眼前這個青年在他們的誤導之下,又推出了怎樣糟糕的劇本。
沖矢昴的冷靜和松田陣平的激動,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松田陣平沖到了最前面,墨色的眸子里壓抑著深深的后悔與歉疚。他張開嘴,幾度想要說話,最后又默默閉上。在那站了老半天,才頂著黑發青年疑惑的目光,吐出了很簡短的一句話“你醒了。”
躺在病床上的黑發青年,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被松田陣平擋在前面的安室透,再也沒有辦法忍受這種一字一頓試探的對話。他推開了松田陣平,很直白地開口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記得了不記得也沒有關系,我們會幫你的。”
“零”諸伏景光不太贊同地出言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黑發青年已經完完整整的聽到了那段話。他的神情愣了一瞬,但也僅僅只是一瞬而已。
他的臉上很快就再一次浮現出笑容,語氣自然的開口問道
“你在說什么呀安室先生,還沒有感謝你送我來醫院呢。”
眼見著黑發青年如此順暢地說出安室透的姓名,在場的四人俱是震了一下。
安室透也被嚇了一跳。他第一時間轉頭看向諸伏景光,“記憶不是完全清空嗎還會留下一部分”
諸伏景光有些猶疑地搖了搖頭。“要么不清空,要么就是完全清空,不會出現這種清一半的情況。”
雖說規律是這樣,可眼下的情況諸伏景光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鑒于新海空的多次前科、以及強大的觀察能力,諸伏景光毫不懷疑對方應該是已經失憶,但憑借自己的觀察力得到了新的信息。他轉過頭看向新海空,語氣溫和地問出聲“你還記得你叫什么嗎”
黑發青年的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夾雜著疑惑的笑容。“我不是叫新海空嗎我還能叫什么”
眼前的黑發青年,在回復上,乍一看毫無破綻。
但凡站在這里面對新海空的,只有他們當中的一個人,他們都有可能被騙。
可是站在這里的,畢竟有四個人。
諸伏景光已經多次經歷了新海空失憶了卻裝作沒失憶的劇本,早就從當中總結出了規律。
沖矢昴和安室透,雖然從來沒有經歷過,但是他們畢竟心細如發、觀察力極強,善于從各種蛛絲馬跡當中推測出真相,在已知新海空有可能失憶的情況下,再去觀察對方的行動,就很容易發現其中的破綻。
更不要說,站在這里的還有松田陣平。他和新海空相識了那樣漫長的時間,對、對方的性格再熟悉不過。
黑發青年故作出一副有些憔悴的模樣,開口道“我稍微有點累了,頭也很疼,可以讓我一個人休息一會兒嗎其他的事情,我想等睡醒之后再告訴你們。”
松田對于新海空這一副裝病裝睡的手段,已經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臉上卻露出了一副笑容,直接從一旁拽了一個椅子,好整以暇地坐到新海空的病床前。“你如果沒有失憶,那你當時為什么沒有從那個商場里出來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么嗎”
黑發青年的眼睛有些緊張地眨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