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枚黑色的軀體從大河中騰起,猛地砸向底比斯人剛剛放下,用來抵御水中兇獸的“障礙”。
“轟”的一聲巨響,木屑四處亂飛亂濺。
有些細小的碎片砸中格里高的臉頰,砸出了血,格里高卻絲毫不覺。
他身邊的底比斯人也和他一樣。
所有人的眼光都緊緊地盯著遠處那枚巨大的黑色軀體,和在它面前完全不堪一擊的“障礙”。
那黑色的巨獸,宛若一條在水中活動的長蛇,但體型又比長蛇大無數倍,力大無窮,翻翻滾滾間,已經將底比斯人引以為傲的木柵欄砸了個干凈。
“阿佩普,阿佩普”
格里高心中一個聲音響起。
他回想起了隨法老前往薩卡拉行宮,在大河水位落下之后見到場面被阿佩普肆虐過的地方,連先代法老留下的石碑都不能幸免。
竟然是阿佩普
為人間帶來混亂、災殃與毀滅的阿佩普。
艾麗希坐在行館里,伸手扶腰,對森穆特和南娜說“我沒事,不要緊”
她一雙明亮的黑色眼眸里仿佛有光,緊緊盯著森穆特“大祭司大人,請你把回避戴上,否則我是不敢與您說話的。”
她已開始陣痛,而森穆特是能夠通過他的特殊能力“轉移”她的痛苦的但艾麗希認為沒有這個必要。
因為代價太大,森穆特如果不戴“回避”,按照他的性格,恐怕會將她的痛苦全盤接過。
憑什么
是她在生孩子。
又不是森穆特在生。
在艾麗希目光的注視之下,森穆特頓了片刻,從善如流地從袖口取出“回避”,將那枚正中鑲著一道金線的“狒狒不聽”護身符掛在頸間。他那對金色的眼眸就立即籠上了一層冷靜疏離的光彩。
艾麗希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陣痛稍稍減輕。
她想從多數人的經驗來看,從開始陣痛,到開始“卸貨”,再到“卸貨”成功,還有比較長一段時間,她必須借助這段時間處理底比斯正面臨的危機。
而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必須派上用場。
她深吸一口氣,暫時忘卻身體的問題,伸手在陶杯中蘸了一點清水,在桌面上劃下三條線
“已知,鱷魚、河馬、阿佩普”
艾麗希在第三道線下又劃了兩道“我擔心還會有蛇和蝎子。”
這是暫且假設跟她作過對的一擁而上。
“對阿蒙神不利的流言。”
森穆特在一旁補充。
“還有您即將臨產的身體。”
南娜嘟著嘴在艾麗希身邊插了一嘴。
“所以,我們面臨的困難是有限的,不是嗎”
艾麗希故意笑著接話。
事實上她心里在苦笑還能比這更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