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有人正伸手撥拉他的眼皮。
舒神祭司老眼昏花,依稀見到是孔斯。這位處于戒備狀態的殺戮者此刻雙眼血紅,鬢邊生著細細的黑色絨毛,生向腦后就是黑色粗壯的羽毛。
這個景象還不算是駭人,片刻后,一個屬于戰神孟圖的牛頭擠開殺戮者,出現在他眼前。那對滾圓的眼睛牛鈴似的閃閃發亮。
“確實還活著”
粗豪的嗓音隨口評價道。
“都給我讓開”
一個更加年長、飽經滄桑的聲音響起,“讓我看看他。”
舒神祭司突然看見他的妻子向他看過來,面容嬌美,妝容精致,一如從前。
他瞬間忘記了一切,睜大雙眼,完全忘記了這并不是妻子的聲音。
然后,他看見妻子肩上竟然也瞬間長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腦袋,一樣的面孔,一樣的眉眼,眼神熱切且好奇,正探頭探腦地望著他。
這不可能是真的。
舒神祭司轉眼又昏了過去。
“傻瓜、傻瓜瓜”
當舒神祭司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的妻子泰芙努特神使正用手輕輕地拍著他的面孔,輕柔地喚著兩人私下相處時才會用的昵稱。
舒神祭司騰身坐起,茫然看向四周。
四周早已不再是上埃及那座因他而被損毀的城市,此刻他置身無人的荒野,周圍的樹木蔥郁繁茂,輕風溫柔,水汽濕潤。
“我我這是在哪里”
“舒神祭司大人,”他的妻子笑著說,“之前你一個人跑去與對手較量,據說是受了點小傷,你的朋友就找到我,還把我們一起送到這里來,要讓你好好休養。”
“你那些朋友丟下你就跑,把我嚇了一跳,還好你沒事”
泰芙努特神使嬌嗔著抱怨起丈夫的“朋友們”,卻低頭去擦拭眼角隱約可見的淚光。
舒神祭司一時間屏住呼吸,伸手去擦拭妻子的眼角。
他的手隨即僵硬著頓在那里,良久都沒有移動,仿佛他心中正在天人交戰,說服自己相信某些不可相信之事。
片刻后,他手一松,隨即向妻子露出笑容,柔聲問“你覺得這里好不好你要是喜歡我們就在這里住下來,長長久久,一直住在這里。”
泰芙努特神使一怔,扭捏著問“你不想去太陽神那里積攢功勛,爭取下次晉升了嗎”
她明顯自己很喜歡這里,但是又顧念著丈夫的心愿。
舒神祭司笑著去拉住妻子的手“不,沒有必要。”
“我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了。”
底比斯,半神層次的“戰時會議”上,耳廓狐半神沖艾麗希吐了吐舌頭,表示他這次連罵都懶得罵。
“女人,婆媽的女人,濫好人,光被愛戴有屁用”
艾麗希毫不客氣地皺了皺鼻子,在心里假想對方有可能在吐槽自己什么。
森穆特則坐在她身邊,溫溫柔柔地向她微笑“艾麗希,你這次的欺詐恐怕并沒有帶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