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恬擰了擰眉頭,“路老爺這是什么意思我惹你了”
“沒有。”
“對呀。你應該對著費氏嘆氣,不是對我。”
“本官現在休妻,你覺得還來得及嗎”
路弘康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路恬意外挑眉,“想通了”
“哼想通了。但是,什么都不能做。”
七出三不出的原則他還是知道的。
這個時候就算有想法,也只能想想。
他若是真的冒著原則把費氏休了,到時候費氏就成了百姓可憐的對象,他成了百姓唾罵的對象。
還有士源三個孩子,他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那你說什么”路恬瞥嘴,不滿這個結果。
路弘康也不理路恬,“明日讓你娘把銀子付了。另外,告訴京城那些人,費氏再賒賬,不許找路府要銀子了。誰愿意吃虧就只管給她東西”
路恬聽的挑眉,“路老爺,你的意思是,以后費氏的花銷咱們都不管了”
“你覺得可能嗎平日里該如何還是如何,別忘了,她是太后親封的誥命夫人。本官若是太過苛刻,太后那邊說不定就該訓斥了。”
“這意思是,你拿她沒辦法”
路弘康看了路恬一眼,“不是還有你嗎”
丟下這句話,路弘康步子加快離開。
“你想的美,我可沒那么多閑工夫管這些事,你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路恬說完,對著路弘康的方向哼了一聲,轉身回院子。
至于那邊被迫聞著院子里臭味的費氏,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休息的問題了。
第二日一大早,陸陸續續有人拿著賬冊上門,元氏早就準備好了碎銀子,讓管家一一結賬。
管家跟每一位來要銀子的人都說了,下次若是再有路家的人賒賬,府中不管還銀子了。
那些人有的笑著應下,有的訕訕一笑,表示知道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都知道不能再讓路府的人隨意拿走東西,否則就有可能收不到銀子。
待打發走所有人,元氏將所有條子和銀錢對了一遍,之后讓路管家拿給路弘康過目。
費氏拿的東西都是不錯的,加在一起有五千多兩銀子。
相信也就這一次機會,費氏再也拿不到更多。
處理完這些,元氏整理了府中所有下人的身契給了路恬。
“娘,伺候費氏的那幾個下人的身契也在這里嗎”
“對,在里面。”
“好。”
路府大大小小的丫鬟婆子加在一起有二百來個,路恬把十五到二十五歲之間的丫鬟挑出來。
平瘸子若是真的有女兒,也就在這個年齡段了。
路恬一個個翻看著,把那些身份來歷清楚明了的全都排除,特殊情況進府的只有三個。
“紫沒這是最近跟在費氏身邊的丫鬟,我原來一直以為她叫紫墨。墨,沒,梅。有沒有可能”
路恬揣摩著,玄晴也是一臉思索。
“這個紫沒是在京城中賣身葬父,好像是戴嬤嬤領進來的。另外兩個都是從伢行買來的丫鬟。”
路恬頷首,“伢行那邊可能經了太多轉手,丫鬟的來歷都不清楚。但是,平瘸子如果真的安排女兒進路家,定然不會走伢行。”
走伢行的風險太大,說不定就被什么人看上買走了,知道的人太多的話,更是不安全。
所以,這個紫沒是最有可能的。
“是。姑娘打算怎么做”
“回頭我想個辦法試探一下紫沒到底是不是平瘸子口中的梅梅。如果真的是,她又是否知道什么事情。另外,她如果真的是平瘸子的女兒,費氏定然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的。”
否則,以費氏的性子,這個紫沒大概活不到現在。
“姑娘說的是。”
路恬把身契收起來,“先給我娘吧,這三個丫鬟都讓人查一下,紫沒那邊注意一下就好,不要有什么異常。另外,莊子里,鋪子里凡是符合條件的下人都查探一下。費家那邊也想辦法查查。”
萬一紫沒不是,還有其他的可能。
玄晴點頭應下,表示立刻去辦。
“費氏昨晚住在哪里的”
“聽說是點了熏香,跟著下人住在偏房中。今日那味道還沒有散去,費氏買回來的東西也在院子外面擺著呢,估計這幾日都要住在偏房。”
“再多的熏香也擋不住那股味道,這費氏倒是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