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老爺感覺好一些了,非要吵著下樓來看看。
她拗不過老爺,便點頭同意,自己也在后面跟著。
由于老爺脖子上長了東西,不能低頭下臺階,她便在旁邊扶著,然后提醒。
下樓梯的時候是她被大堂的聲音吸引,走了一下神,老爺便摔下去了。
是她,都是她
她不應該同意老爺下樓,更不應該走神。
如今老爺這般突然的離開,她要怎么辦呢
“杜夫人,劉大夫他們真的盡力了。只是,杜老爺摔下來的時候可能撞到了臺階上,膿包本就挨著氣管,氣管一直有影響,裂開之后便往里面進了不少膿水。”
“咱們呼吸是用肺,而氣管是連著肺的。您應該能明白,人若是長時間不呼吸,自然救不回來。”
杜夫人這會兒腦子一片混亂,她努力的想要理解路恬說的。
但是,這些東西根本不能進入她的心中。
她理解不了,也根本無所謂。
老爺就是她害死的,是她親手害死的
杜夫人胡亂的點點頭,視線看向躺在床上的人,直接撲到杜老爺身上。
“老爺,老爺”
杜夫人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般,看著死狀凄慘的杜老爺,痛哭聲不受控制的從口中溢出。
路恬抿唇,微微低了一下頭,轉身,隨手把手套拿掉,出門。
診室里回蕩著杜夫人的哭聲,有兩個杜家的下人進去了,所有大夫都出來。
路恬看了一眼虛掩的門,轉腳往樓梯處走去。
此時的大堂有些亂糟糟的,看到路恬,那些病人停下議論聲,視線跟著路恬。
樓梯處已經封上,暫時還沒有清掃出來。
竟凱在上面守著,竟凡在下面守著。
“姑娘,現在要收拾出來嗎”
他們沒收拾是劉大夫吩咐的,說等姑娘來了再決定。
大堂那些病人都被攔在稍遠的位置,伸著頭往這邊看。
“別著急,我先看看。”
樓梯上還有血在,其中三四個臺階上的血跡特別多,有一處很明顯是杜老爺碰上去的,可能也是導致傷口撞開的位置。
路恬順著臺階往上走,“可知道杜老爺從什么地方摔下來的”
“姑娘,我們都沒注意。聽到動靜的時候,杜老爺已經滾到一樓了。而杜夫人站在這個位置,像是被嚇住了。”
上面的竟凱回著話,并且走到一個臺階處站著。
路恬避開血跡往上走,站在竟凱的位置看著,緩緩點頭。
“姑娘,是有什么問題嗎”
路恬搖頭,“沒什么問題。”
她也說不出來到底有沒有問題,只是覺得杜夫人也太粗心了。
當然,這些事情她懶的去追究,她在意的是不要影響到鋪子里其他病人,以及醫館的名聲就好。
“讓人把這里收拾出來吧。”路恬又仔細的看了一眼樓梯,吩咐道。
她沒那么多忌諱,以前在醫院工作那么多年,血液在她眼里已經稀松平常。
“姑娘,那個,咱們要不要停幾日”
路恬眼簾輕動,掃了一眼大廳里的人,緩緩頷首,“也可以。”
她是不在意,但不代表這里的人也介意。尤其是那些來看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