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凌蔭吐出了口熱氣,甫一揮劍,收斂了小半火光。
這次全然是仰仗了森林之火,單憑她自己是造不了那么大聲勢的。
就如此時,哪怕她想要把火熄滅,但大半的火煙并不聽她指揮,依舊貪婪地蠶食著大地。
換句話說,508要是沒有弄出那么大的火勢,柳凌蔭根本完成不了聚炎的火籠,到時候誰勝誰負也難以知曉。
單看這一部分的對決,508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方才從火中穿過,柳凌蔭身上也被徹徹底底地燙了一圈,減掉了20的血量,雖是火屬性的重劍士,也不代表柳凌蔭可以完全免疫火焰。
地上的輕劍士捂著胸口呻吟了一聲,她失了武器,身上又負了重量,隊里亦沒有牧師,已然和死了沒什么差別,這時候雖然還能勉強動彈,可斗志早已散盡。
附著在她身上的火焰持續收割著為數不多的血量,柳凌蔭正想蹲下,從人家口袋里找找有沒有標記物,忽地身后傳來一聲疾呼
“柳凌蔭”
是嚴煦。
糟糕柳凌蔭瞳孔微縮,再顧不得找什么標記物,馬上反身去救隊友。
她一時忘了同508的輕劍士到底糾纏了多久,三分鐘四分鐘肯定是在四分鐘之內,因為遠遠望去,水龍盾還在,宓茶還沒有完成換血。
嚴煦后背被汗濕透,她早已沒有多余的能力造出水箭進攻,只是咬著牙撐住了護盾。
但不進則退,她不進攻,就給了刺客肆無忌憚的攻擊時間,對方怡然自得地組裝機括,隨意調整角度朝防護盾射殺,根本不把嚴煦放在眼里。
更糟糕的是,高處的508法師已然準備好了致命一擊。
她法杖上的法石紅得發燙,一顆大如馬車車輪的火球懸浮在她身旁,那火球并非單純的赤色,外表覆蓋著一層焦黑,從焦黑的裂縫中才能望見流動的火色。
若說柳凌蔭所引之火熱烈而明媚,那么這暗紅的色澤讓人感到十足的恐懼。
自法師周圍,樹木焦枯一片,那白凈秀氣的少女立于焦黑的枯樹之上,仿佛撒旦降臨,讓人不寒而栗。
很難想象,要是這樣一顆巨大的火球砸向嚴煦會是什么后果。
屆時別說是嚴煦了,身后的宓茶沈芙嘉也會如螞蟻一般,直接被它碾死。
對方是想要用這一擊直接決出勝負。
八十米的距離,柳凌蔭負重奔去,還差二十米之時,火球動了。
“喝”法杖高舉,已成汪洋火海的森林皆是撒旦的城池,那暗紅的火球緩緩升起,隨后如同隕石一般,隆隆駛向嚴煦。
不到萬不得已,508的法師是不會用這一招的,這一招將她所有的能力都注入其中,一旦失手,她再無還擊之力,只有這種結束關頭她才會放膽一試。
嚴煦握著法杖的手有些顫了,即使她外在表現得再冷靜,但面對這種死亡性的強攻,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如何能夠不怕。
她想要回眸望一望身后的宓茶和沈芙嘉,可目光如膠水,根本不聽她使喚,只能直直地盯著面前的巨大火球,盯得她瞳孔發燙發痛,也無法移開一瞬。
該躲開她該馬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