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繹給周淮生打電話,沒人接,過幾分鐘再打,還是沒人接。
“爸爸在忙,卷卷等一會。”
“好,卷卷陪著小爸爸。”
林知繹抱著小家伙,坐在辦公凳上,拿桌上的印章逗他,等到下班的時候,他穿好衣服,抱著卷卷去了四樓。
工程部的人都沒走,坐在工位上聽趙宣大發雷霆,周淮生坐在一張空的工位上,正對著趙宣。
他沒有正襟危坐,而是微微后倚,低頭看著地面,有些不耐煩。
趙宣雖然沒有對著周淮生說話,但用意很明顯“什么叫分內事你在這個部門,部門的事就是你的事,領導讓你幫點忙,怨聲嘆氣愁眉苦臉,你什么意思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讓你做事是為了鍛煉你,別不知好歹,你在鼎勝幾年我在鼎勝幾年我在這里十年了,什么樣的員工都見過。”
小金翻著白眼,小聲說“有病。”
“你說什么”趙宣靠過來。
小金連忙擺手,“我沒說話。”
趙宣不疑有他,繼續說“檔案工作是工程部最末端的工作,作用除了收發資料,還有就是協助其他同事,周淮生,你覺得對不對”
員工們互相使了眼色,表示無語,但當著趙宣的面,也不敢說什么。
周淮生站起來,平靜道“如果同事需要,在完成了本職工作的前提下,我當然應該幫助。”
“檔案整理那點事,如果你都完不成,只能說明你效率低下,這項工作根本就不需要專門的人做,你比起其他同事已經輕松很多了。”
小金用口型對旁邊同事說“他還想離間我們。”
同事默默開始收拾包,“好不容易今天不加班,他又犯病了。”
趙宣繼續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進來的,這種工作態度,我認為你不適合待在鼎勝。”
話音未落,門口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語氣冰冷。
“他適不適合,應該由人事部考核,而且誰跟你說的,檔案工作是工程部最末端的工作”
眾人望過去,見是林知繹,都嚇得立即起身,可偏偏林知繹懷里抱著一個孩子,這讓眾人在震驚之余又多了幾分好奇。
趙宣也愣在原地,結結巴巴地問“林董,您怎么來了”
“來聽聽十年的老員工對鼎勝的理解,”林知繹望向他,冷笑道“真是受益匪淺。”
眾人皆面面相覷,不知道林知繹這時候突然來工程部是什么原因,就在氣氛最凝固的時候,一個軟綿綿的童聲響起,“爸爸”
卷卷看到了周淮生,興奮地在林知繹的懷抱里動來動去,林知繹把他放到地上,卷卷立即邁著小步子往周淮生的方向跑。
周淮生蹲下來接住他。
卷卷摟住周淮生的脖子,親昵地伏在周淮生的肩膀上,好奇地望著四周。
小金的大腦停機了整整一分鐘,直到同事推了推他的胳膊,他才回過神來,震驚地望向同事,他從同事的眼神里讀出了相同的困惑“靠什么情況”
這個孩子是誰的董事長的嗎長得確實很像,不對,關鍵是,為什么這個孩子喊周淮生爸爸
這是什么情況
趙宣此時的臉色如同死灰,他突然知道為什么工程部的經理從來不過問周淮生的適應情況了。
原來不是不關心,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