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沒想好要怎么說。”
“哦。”季瀟并沒有準備這么輕易地放過他,又繼續追問道“什么時候知道的”
耳朵被人蹭的有些癢,兔子往旁躲了躲,小聲道“就兩周前。”
“兩周了你都不告訴我,今天要是不來醫院你是不是一直不打算說”
“不是”路啟明稍微有些心虛。
他其實一直想說的。
季瀟還是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她有些使壞地咬了一口兔子耳朵,“你這段時間還不好好吃飯。”
“還加班、熬夜,晚上也不好好睡覺”
一樁樁事情數落下來,她每說一件就咬一口兔子耳朵,直到兔子雪白的耳朵邊緣留下了一圈紅紅的齒印。
路啟明的聲音有些抖,“別咬了”
看兔子實在是被欺負的太可憐了,季瀟這才放過了他。
她就這樣靜靜地又抱了對方一會兒,毛絨絨的狼耳朵蹭在路啟明的頸窩處,氣氛沉默了下來。
半晌,季瀟忽然松開他,她將路啟明轉了個方向,改為正對著自己。
這是兩人標記后她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面前人的神情,路啟明的眼尾紅紅的,烏黑的眼瞳里還帶著些霧氣,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季瀟伸手揉了揉他的眼尾,收斂起自己先前那種散漫地態度,神情專注地凝視著對方,問出了她從標記之前就一直在想的那個問題,
“寶寶你打算生下來嗎”
路啟明張了張唇,“我”
然而還未等他說完,季瀟又打斷了他,她的語氣顯得有些急,身后的狼尾巴不停甩來甩去的模樣暴露了她心中的緊張。
季瀟笨拙地補充道
“我想和你說,無論怎么樣我都是孩子的媽媽,如果如果你打算把寶寶生下來的話,我肯定會對他負責的,我會幫你一起照顧他,比如給寶寶沖奶粉,接他上下學啊,雖然我現在可能還不是很會,但我可以學的,他如果不聽話,我也可以幫你教育他當然最后的選擇權在你這里,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支持你的決定。”
她說完這番話后,屏息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雖然季瀟面上的神色很平靜,可是身后僵硬的狼尾巴還是透露出了她心中的緊張。
她大氣不敢出一聲的模樣,仿佛在等待最高法院下達某種判決書一般。
路啟明覺得這樣的aha意外的有些可愛,他強忍住心中的笑意,看著季瀟的眼睛說
“我想把孩子生下來。”
他的余光瞟向自己的小腹,目光里帶著說不出的繾綣。
不知從那一刻開始,路啟明逐漸開始習慣這個小生命的存在,甚至期盼他的到來。
也許是季瀟讓他抱圓圓時,他感受到小狐貍身上傳來的溫暖與好聞的味道。
也許是季瀟幫他解決霍淮的麻煩時,告訴他自己會因為有一個兔寶寶而感到開心。
也許就是在剛才季瀟牽著他的手去感受寶寶的存在,他第一次這么真切地意識到這是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小生命,也許再過幾個月,他就會有自己的脈搏與心跳。
也許是在他內心深處,他始終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路啟明的話音剛落,他就聽到身后傳來“啪嗒,啪嗒,”的響聲。
他抬眸望去,果然灰狼尾巴又在拍打著身后的墊子,但這次節奏顯得很歡快。
季瀟握著他的手,整個人都顯得很興奮,非要路啟明來形容的話就像是那種剛剛贏得了某種獎勵的大型犬科動物。
少女的眼睛亮亮的,看向自己的神情很真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非常上頭,
“好,那我們什么時候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