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呢前日鳴鑾殿覲見,顧星朗說她想去哪里、想要見誰都可以。
那便先看看底線在哪里。她于車內坐定,勾唇一笑,
“教駿營。”
路面平整,馬車未行,所以御馬人執鞭之手那突的一頓全無痕跡。車轱轆聲響起來,馬車離開同溶館很快上了繞城車道,一路向北,晨風默卷簾。
教駿營在城北。連著良馬營、御馬院營等一眾騎兵駐地也都在附近。
競庭歌下了車,守在營門口的兵士最多也就十五六歲。眼見來者步履如風,氣勢如虹,一副理所當然之姿,他心下打鼓,暗忖莫不是宮中哪位貴人又拘于紀律不敢輕易動聲色,待對方走進站定,方沉聲問
“軍營重地,姑娘找誰”
競庭歌燦然而笑“屯騎校尉薛大人。”
那小兵一怔,肅容道“大人現下不在營中。”
“他何時會在”
小兵摸不清競庭歌身份,不敢妄言,想了想答“姑娘若與大人有約,可自己同大人聯絡。大人素日行程安排,不是我等能過問知曉的。”
競庭歌也不失望,揚眸看向對方再道“我以為薛大人在或不在,我都是可以進去的。看來你們沒有接到旨意。”
不過如此。她暗道。底線這般高,還說什么想去哪里都可以教駿營不能進,約莫良馬營也不能進,想來薛戰麾下所有騎兵駐地都不能進。
薛戰的地盤入不得,其他三位那里怕也難辦。禁軍四校尉,這幾日或許都不在營中
柴一諾那邊呢
她心下盤算,也不等對方回答,轉身徑直向馬車停駐處折返。那小兵一動不動立在原地,被最后那句“旨意”唬得半晌沒回過神
是旨意,不是指令。
他心腦急轉,窮小半生之智連猜帶蒙,終于有些反應過來對方是誰。
可真
漂亮啊。
怕是比宮中幾位夫人還漂亮
“先生接下來要去哪里”
這車夫倒干脆。競庭歌暗忖。就是瘦弱了些,講話也有氣無力,不知是哪位校尉大人手下親信她挑眉,忽覺這番事前猜測不甚合理
原本車夫這類身份是監視她此間一舉一動之最佳人選,至少能大致清楚她每天都去了哪里。既是祁君陛下意思,這個人必由禁軍出,能駕車,有腦子,還得是親信。
但禁軍四校尉皆名聲在外,誰會選這么弱的親信如此資質,也混不了大祁禁軍營吧
馬兒嘶鳴。車夫在外間揮鞭輕斥。競庭歌醒過神來,收斂心緒,想了想道“騏驥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