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墨兮究竟什么路數
三月初五這日,競庭歌的粉羽流金鳥再落折雪殿窗臺。居然是清晨,剛入卯時,阮雪音尚在夢中,被一陣極輕而急促的推窗窸窣吵得發懵。
“夫人”阮雪音正趿了鞋云里霧里往東窗邊去,如此敲法并不尋常,她隱有所感,加快了步子,便聽云璽聲音在寢殿門外響起。
自然是先于她聽到了動靜。
“沒事。”她揚聲應,“起來喝水,碰著了東西,我還要睡一會兒,要起再喚你。”
想是君上起身夫人也醒了,順道爬起來喝口水云璽暗忖。
顧星朗剛走,也就小半刻前。
于是不覺有異,答一聲“是”,轉身回了外間。
天色初明,阮雪音一個手快將鳥放進來。“怎么這個時候來。不怕碰上生人了”
-我聽見他走才敲的窗。
粉鳥答。頗委屈。
-天不亮就到了,巴巴伏在窗下等了好一陣。
又道。
阮雪音聽得想笑,“你若不想同他照面,以后須戌時內來。白日惹眼,入夜后到了亥時他會回來。”
卻是越來越麻煩。粉鳥低鳴,抱怨連連,他自己沒床么為何總要來你這里睡
這可。阮雪音頗無奈。太難解釋了。只作沒聽見。“是上官夫人那邊有進展”
粉鳥不答這句,劈頭蓋臉問出另一句
阮墨兮究竟什么路數
阮雪音眨眼。心道此問耳熟。半晌方想起來數月前在紀桓府邸,那丫頭也問過,顧星朗究竟什么路數。
此人不是謀士么識人乃謀者基本功,總來問自己做什么。
遂反問“怎么了嗎”
粉鳥自然不知,只負責復述。話帶到了,又進入下一題
二月末終于至蔚南見了上官夫人一面。相較像山初印象,對方面色有些差,想是少了脂粉遮蓋要說身體不好,多年抱恙,確像那么回事。
至于四姝斬和藥理。對方未直接回應,只說疑心惢姬是昔年故人。少年時一起研習醫術藥理的故人。因此去年七月間囑了女兒試阮雪音。
自然指上官姌出手傷顧星朗那次。
倒像實話。
但不太對。
自己初入祁宮那幾個月根本沒展露過與藥理相關的任何手段。此疑從何而生
涂臉佯裝膚黑的凝黛膏
凝黛膏與四姝斬不同,不是絕學。夠不上叫人生疑。
唯一解釋,此疑誕生在更早之前。
她下山入祁宮之前。甚至競庭歌下山入蒼梧之前。
遠在蒼梧的上官夫人多年來懷疑名動大陸的惢姬大人乃舊時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