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過頭,要么是全不知情,要么是裝聾作啞
不反應,也便少風險。
一切話術,哪怕明知為棋,終都是有作用的。她心下嘆氣。就像此刻他與她已經不自覺將阮家放進了盤面。
“你究竟,”本不想問,但話已至此,卻是難于不問,“作何打算”
“什么打算”顧星朗坦坦再看她,云淡風輕。
如何報仇。何時。何地。怎么行動。已經在籌謀甚至推進了么。
她一句沒出口,只是回看他,但所有這些問題該是都遞過去了。
無論阿姌和大花香水蘭是誰的手,無論蔚還是崟還是聯盟又或更多,祁定宗崩于謀殺已是無疑。
甚至可能同那一年封亭關之役也有關系以及那個從沸沸揚揚到暗自涌動的流言如果所有事是一整盤棋。她心道,又第數不清多少次想起他這句論。
“圣人不能為時,而能以事適時,事適于時者其功大。”他道。
算是回答
己爭不如借力。處大事貴乎明而能斷,處難事貴乎通而能變。都是處世懸鏡曲之卷里的話。
這么平和恬然的一本書,倒被他用來理時局。
以事適時,事適于時。他在等一個時間。什么時間
阮仲逼宮來祁宮之后不如在蓬溪山時消息靈通。短期內,她只想得到這一樁。
“你”
“競庭歌又找你做什么”不待她問,顧星朗徑自轉話頭,“方才只說了你傳過去的話,她傳過來的呢”
干嘛告訴你。你都不告訴我。阮雪音心下嗆聲,考慮片刻道
“我讓她探上官夫人的底。已經有一陣了。”
“為了東宮藥園”
阮雪音驀一個抬眸,“你為何總將這攤事同東宮藥園關聯”
這攤事
不約而同的四姝斬,蓬溪山遙遠,神秘的謀者惢姬和蔚國相國夫人。
“難道你不是”顧星朗眨眼,頗無辜,“這本來就像同一面鏡子的碎片,太像了,跟野史里那些傳奇掌故簡直如出一轍。”又頓,“應該說,更精彩。”
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消逝的東宮藥園。居然留了線頭。一拉便是足以書寫成冊的囂囂前塵。
阮雪音冷眼瞧他,沉篤面容下盡是隱而未發的期待,
“野史有多少是信得的”
“空穴不來風。”
她繼續盯著他。
“好了。”兩人皆立在西窗前,他上前一步攬了她腰,“所以呢這位上官家主母什么來路”
水色天光,溶溶漾漾,軒內沒有第三人,她還是覺得太膩歪,一掙,又拿眼戳他。
顧星朗沒奈何,松手,臨了在那纖腰上掐一把。軟糯柔嫩,像是隔著衣料都能掐出的春水。
阮雪音吃痛一聲嘶,懶待同他理論,回憶片刻將粉鳥所言幾乎一字未動轉述出來。
“應該不止這些。”她道,“好容易見一面,自然是能聊多久聊多久。但鳥兒記不住太多內容,她估計挑關鍵教的。”
“蓬溪山和惢姬聞名于世逾二十年。早不說晚不說,神神秘秘卡在這個節骨眼上放話出來。”顧星朗再挑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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