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幾次場合下照面,竟頗同氣連枝
至少無對立不相掐,對方說什么還往往贊同,實在不似舉眾以為的那般,新歡舊愛,水火難容。
“珮姐姐好大的火氣,”上官妧巧笑,頗無辜,“我不過玩笑一句,姐姐竟擺出來這么大段的道理相駁,叫君上知道了,以為我故意當著眾人面難為姐姐,還不得一頓好罰”又軟了聲氣,
“方才提承澤殿,不過是就著距離遠近隨口,這中宮居所,要誰住不要誰住還是一直空著,都只君上能定奪,我哪里敢胡亂揣測”
顧淳風本就不高興上官妧和紀晚苓來湊熱鬧。此時諸箏未起,神燈未放,先莫名其妙來了一頓口舌爭斗,還是蓄意挑事,她心頭火起,抬了聲量道
“不敢還不是敢了這一聲聲的承澤殿是拿誰的主意叫誰搬呢我同嫂嫂還有珍夫人高高興興請了旨在這里放燈,瑾夫人不請自來也罷了,”自然是故意把話往難聽了說,上官妧受了段惜潤的邀,不算不請自來,
“放著白國的寶貝不好好欣賞,偏在這里陰陽怪氣,張口就往旁人身上點火。嫂嫂不愛嚼舌根,今日之事,我卻是要去九哥那里多兩句嘴的。省得你成日沒事干盡在這宮里攪風攪雨。”
“淳風殿下如今獨同珮姐姐好,”上官妧不惱不怯,更加無辜,“只管珮姐姐叫嫂嫂,管我們幾個都叫夫人。”這般說著,不動聲色觀一瞬紀晚苓和段惜潤反應,前者穩定,后者輕咬了咬唇。
繼續道
“我隨口玩樂一句,珮姐姐較真,殿下也同我叫板。”又嘆氣,甚無奈,“是我失言。雖無心,亦為過。殿下要去君上那里告狀,我也無話可說。”
挑事點火又服軟裝無辜,當真什么話都讓你一個人說盡了。顧淳風暗罵,待要再嗆,被阮雪音半道眸光止了聲。
“放個風箏而已。哪里這么多話了。”她心氣不順,一時半刻又壓不住,耐著性子勉勉強強按下來,“都挑好了么”轉而向段惜潤,“還請珍夫人指導,這些彩色燈籠要如何掛”
段惜潤對淳風與上官妧之突然交惡全不知緣由。去冬阮雪音曾告誡她不要入局,也只是坦誠一句宮中出了事。她和紀晚苓都沒列席當日呼藍湖家宴,如果說后者還能從娘家獲得些蛛絲馬跡
如果紀家自有其途徑知道一些事。
那么段惜潤的懵然不知,是不摻半分雜質的懵然不知。對她而言,唯一作得實的聽聞不過那場家宴上兩人的公然沖突。
或該說顧淳風的單方面發難。
今日邀上官妧同來,她著實是有些忐忑的。
“可說呢,”遂應,“天色已經不早,這大湖邊的,畢竟剛三月,再晚怕是冷,放上一會兒,咱們也都早些回去安置。這便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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