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誰對誰,什么亂七八糟的。”她外強中干,已有些紅了臉,“反正跟我沒關系”
來不及跺腳,她倉惶逃竄,逃至一半頓住,伸手從發髻上不知抓下來一個什么東西。
銀燦燦的,晃著明黃珠玉光澤,沈疾遠遠瞧著,也有些如遭雷擊,待要開口,對方早已經跑得沒了影兒。
紀齊傻眼觀此番動靜,轉臉再瞧沈疾正極目往遠處追,自然追不上了,連裙裾都不剩半縷。
“那個,哥,”紀齊干咳,舌頭打結,“是比較倒霉哈。”被這么個女霸王看上。反應一瞬又覺不對,
“她,她剛說跟她沒關系,那,”
是跟你有關系
“不是,哥,你若遭人脅迫,”他正經瞧沈疾,深覺對方呆滯,估摸也說不出什么來,“就對我眨一眨眼。”
鬼才有力氣眨眼。顧淳風千難萬難上了車,氣喘吁吁,一言不發,拿出所剩不多氣力死死盯著顧星朗。
紀晚苓沒什么表情,本就不知情,此刻滿臉置身事外。
阮雪音默觀淳風來勢洶洶,又觀顧星朗事不關己,半晌開口
“考察溫執的事,方才在長公主房里也說過,是我忘記稟奏了。”
“嫂嫂你別打岔。”顧淳風終于開口,依舊死盯顧星朗,“是溫執的問題么”
初夏晚風半揚起車窗簾,顧星朗終移目光望過去,早先發髻上那朵明黃珠花已經不在,
“那是誰的問題。”他淡聲回,理直氣壯。
“九哥你有什么話,先問我。有什么想法,先同我招呼。一上來鬧得誰都知道了算怎么回事我一個姑娘家,”她撇嘴,有些急眼,“不要面子的啊”
顧星朗眨眼,半刻回“你這時候是姑娘家了,知道要面子了。平日里跟他們一起騎馬射箭滿城亂逛的時候,怎么不避嫌自己是姑娘家不僅是姑娘家,還是一殿之主,皇家女兒。”
“所以九哥今日是在報復我咯”
“我報復你什么。”顧星朗好笑,“那珠花,沈疾買回來當天我就看見了。你自己花枝招展戴出門,我以為有些進展,順口讓紀齊把把關。就這么幾個人,哪里就誰都知道了。且你東西都插上了頭,還怕人知道”
“別人又不知道這珠花誰送的,”顧淳風咬唇,“我戴出來,該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知道的,瞧一百遍也瞧不出旁的花兒來”
“所以你是故意戴出來,讓他知道你戴了這還不叫有進展”
“我那是”顧淳風氣結,“我那是想借此機會當面問他”
“那你問了么”
“問了啊。”
“結果”
“他還沒來得及答,我不就被你叫走了嗎”
果然便是早先大門口那會兒。顧星朗暗嘆氣,“我若不表現出來知道,你們這就叫私相授受。先被旁人抓了把柄,才是真正壞名聲。”他沉臉看顧淳風,
“如今怎樣,溫執還見么”
“見唄。”顧淳風再咬唇,“你不是想讓我見。”
“從來只憑你自己心意。我不過給些參考。”顧星朗拒絕這波推諉,頓一頓,“沈疾若明確,你待如何”
阮雪音定定看淳風。
“那,”顧淳風一咳,又吸鼻子,再伸手捋頭發,“便試試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