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立場不明、與家中不親,畢竟姓上官。
而她冒充了競庭歌。
“餓了吧”上官宴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她通身布衣,最后將目光釘在左頰那顆痣上,再笑,一搖折扇挑她下巴,“走,帶你吃飯。”
阮雪音用全副神情加身勢避讓表達了對這一挑的反感。但她應下了這餐飯。
金玉碎聲并那句“你們家暗衛不行”須問清楚。還有更多事情可一并探究。自然不能站在大街上探。
滿桌琳瑯,色鮮氣味辣,阮雪音微挑眉,暗忖臨自居然是食辣的。
“此辣非彼辣,和你們那邊兩般風味,嘗嘗。”上官宴適時開口,舉箸便要給她夾一塊像是爆炒小牛肉。
“我自己來。”阮雪音也伸筷去盤中夾,連著兩片鮮紅辣椒一起放回碗里。
“都說鎖寧城的姑娘個個食辣如食米,你山居數年,倒將這件偏好隨身帶著。惢姬大人也跟著你們吃辣么”
“原來公子對蓬溪山也有興趣。”放在過去,她不慣這般單獨與人共餐,尤其男子。
今非昔比了。她確已經活進了顧星朗在的這個人間。
“隨口一問。”上官宴將本要夾給對方的牛肉扔自己嘴里,細細嚼了,笑意紛然,“我一個商人,管你們這些污糟事做什么是錢賺得不高興還是姑娘瞧得不順眼。”
“我剛突然在想,公子產業遍青川,既有賭坊,又有茶樓,倒是這大陸上一等一消息靈通的主。”
上官宴高揚的嘴角一凝,桃花眼灼灼盯向她,旋即笑得更粲,“我說你這古怪性子,卻一口應承了來吃飯。原是想戳我的底。”
這般說著,拿起手邊酒盞飲半口,
“姑娘家用心用腦過了頭,再是美貌無雙,難免顯得不可愛。都是些男人的事,你們摻和什么”
你們。阮雪音看他半刻,“你同我師妹也有過從”那丫頭去秋還說沒有。
“尚沒見過呢。”上官宴搖頭,“你們消息也靈,應當知道,蒼梧那地方,我一年也回不去一次。若為見競庭歌,倒值得去一趟。”他若有所思,邪氣一笑,
“你幫我約約她慕容至今將她護在蔚宮里,除非她自己出來,否則根本見不到啊。我與慕容家那幾個也不太熟,不比”
不比顧星朗。他頓住沒往下說。但阮雪音莫名確定就是此意。因著和顧星朗的交情,他輕而易舉見到了自己,而且,此時此刻,正單獨共晚膳。
阮雪音心頭一梗。
無妨吧顧星朗不也十天半個月的跟姑娘們共晚膳
還是不同的姑娘。
而她此刻與上官宴共膳,是真有緣故。
“你見競庭歌做什么”遂斂思接上。
“觀美人啊。就差她了。”
阮雪音略體會此話,“你的意思,其他幾位你都觀過”
“自然。你以為我滿青川置產業為了什么。”
為了觀美人明明荒唐,與此人說話久了,竟也不覺得。
“所以連”沒想清楚便開口,是近來第二次,她有些懊惱。
“連紀晚苓我也見過。”上官宴卻像諳讀心之術,一口接上,“你是想問這個吧。”他笑容叵測。
阮雪音尋思如何將此話題糊弄過去。
“我覺得你比較好看。”卻聽他繼續,“紀小姐自然也好,那小子喜歡。我喜歡你這樣的。”
“方才在茶樓,”阮雪音完全不接此茬,也舉杯,至唇邊發現是酒,沒喝,“那兵器聲怎么回事我們家暗衛又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