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庭歌也站起來。
紀晚苓方清醒,眼波微動面色稍凝,旋即微笑,“畫冊上。許是構圖和人物情態相似,故而眼熟。仔細一想,又沒頭緒。”
她看一眼顧星朗。
這一眼將阮雪音心中猜想直接由七分提到了九分。事關紀桓,便關祁國,所以紀晚苓臨到關頭糊弄作答并與顧星朗換眼色。
她盯的是競顏衣。那競庭歌是
亂猜不得,更不敢亂猜。遲些紀晚苓必要同顧星朗相談,到時候再說。
她復蹲下,開始一張張收拾。廳內燒著地龍,墨跡已干,四張畫作被疊起收入袖中,競庭歌倒不來搶。
阮佋靜觀她完成動作,緩聲道“朕的故事講完了,該你了。”
“圣君想聽什么”
阮佋瞥一眼她袖口畫紙角,“要畫做什么。至少活了兩個,一個在蓬溪山,一個在蒼梧城,又是什么。”
阮雪音不知從何說起。為破局故,該說,已知陣營相攜方可防隱患于未然;然時局太亂,三國在崟敵友難辨,蔚國更是駐軍邊境叫人摸不清用意。
真的要繼續圍坐最歡樓不明不白地往下說么
叩門聲便在這時候響起來。
聲沉而促,與早先靜悄悄分寸全然兩樣。
是阮仲身邊的佟鈞。
邊境急報,崟軍與蔚軍因駐兵發生沖突,小范圍起了爭執。
“小范圍是多少,爭執到何種程度”阮仲問。
佟鈞稍踟躕,斂首回“動了兵刃,目前已有近百人死傷。”
阮仲淡看一眼慕容峋,復向佟鈞道“因何起沖突,探明再來回。若是誤會,速停手;若是兵士間往來私怨,拿住肇事的,查清楚論對錯平息;若是國境界線爭端,”他稍頓,
“八萬駐兵,不小心壓了線過了界,也屬平常,蔚君在鎖寧是客,咱們該禮讓些。”
“朕即刻下旨查證。”慕容峋朗聲,“倘有違軍規失禮數者,嚴懲不貸。”
兩位國君當場傳令,雙方臣下領命出門,阮佋晃悠悠欲起,起不來,橫眉看近旁阮雪音。
競庭歌也在近旁,上前兩步扶。阮佋沉沉嘆,再看阮仲,欲言終止,轉身朝外去。
“圣君往何處”顧星朗問。
“回宮。”阮佋不回頭,就著競庭歌的手一步一晃。
顧星朗起身,“小婿送送圣君。”
封亭關的事還不提阮雪音素知此人最愛一個“等”字,審時度勢,覓最佳時機出手成倍數之功。
仍不到時候么
還是蘇晚晚一副面具壞了他原本籌謀
這般想著,只好也跟著去送。阮雪音動了,同為子女的阮仲便不能不動;阮仲和顧星朗都動了,同為國君的慕容峋便不能不動;這幾個人動了,紀晚苓和顧淳風也只好一同下樓。
樓中深寂,眾姑娘并鴇母不知被集中安置在了何處。外間雨稍停,不聞滴答聲,只余冰涼水汽彌漫天地間。舉眾到了大門口,阮佋車駕已候在近處,忽聽馬蹄聲車轱轆聲滾過大道疾響而來。
竟是金玉馳,行近驟停,一名少婦梨花帶雨地下車,看見阮佋撲通便跪
“父君太子他,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