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顧星朗淡聲,“若知你母親內情哪怕只言片語,我也會先告訴你,不會直接拿出來用更不會讓你和其他人一起后知后覺。”
“那你原本讓蘇晚晚獻舞是,”
顧星朗沒聲。
阮雪音驀然回轉頭,“你是要”
“噓。終歸沒成,如今看來也不影響。人太多,意外太多,阮佶薨逝就是突發狀況。”
“你這回,沒打算把崟國怎樣吧。”
“有仇報仇。”
無話可說。在阮佋生死上她本就矛盾,如今多了蘇落錦這道緣故,更理不清。
但照數日前封亭關走向,“有仇報仇”四字總還是叫人放心的。
“蘇晚晚姓蘇,確不尋常。”
“我當年定她時她就姓蘇,的確巧合。”
定她時。耐人尋味的三個字。“第一次被上官宴帶進最歡樓時定的”
顧星朗一怔,“啊。是。”旋即咳,“他倒交代得清楚。”
一直以為最歡樓“劣跡”是此番救競庭歌不得已暴露。
“六月在臨自,有天夜里喝酒聊到了。”
這個上官宴。顧星朗更覺郁悶,忽反應不對“你還跟他喝過酒”還是夜里
阮雪音方覺失言,也一咳,“要打交道,總要喝酒。總不能回回吃飯。”
這兩人從臨自到曲京一路同行,分明也餐餐一起吃,顧星朗為此在邊境營中已經連續兩晚找補過,此刻聞聽夜飲,仍覺不快。
但多年最歡樓經營顯然更不占理,他仔細措辭認真道
“姑娘都是他在抱,我只喝酒。不總過夜,過夜也是自己睡,絕無虛言。”
“剛開始是因年紀小,后面幾年為何也不抱。”阮雪音心知不該拉扯,實在話已至此忍不住。
“下屬,都是下屬。”顧星朗忙不迭,“我給她們結月錢的。”
阮雪音聽得想笑,斂思正色“所以她們不是你從外面找來放進的最歡樓,而是原本就在。”
這如何能放心用就靠銀錢
“曉山是祁人,詩扶也非崟國人,都調查核實過。最重要的是,她們都想贖身自在度日,銀錢很要緊。我承諾待她們年滿二十無論如何會贖她們出來,之后不必再為我做事。打探消息而已,也沒什么不放心。”
“那蘇晚晚呢”
“她比較有意思。”顧星朗凝神,“身份背景查不確切,像是真正孤女;偏極有想法,外柔內剛。”
外柔內剛你又知道了,看來沒少聊。阮雪音壓下心頭火,“這樣的人你倒敢用,還讓她聯絡鎖寧城暗網。”
“她號令不動暗網,所知亦不全。你此番用人是我下的令,她只負責傳話。”顧星朗稍滯,“她自有所圖,我一直揣著猜測。有所圖的人用起來才有意思,你不知道通過她就撬動了哪道關卡。今日不就中了。”
好思路,好膽識。“應該就是文綺了,面具已算明證。卻不知晚晚與蘇落錦是何關系,又從何時開始為文綺所用。”
人已經拿住,只要看緊防輕生,有的問。他心弦微動,騰出一只手疊上她的手,“你自己呢,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