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得倒清楚。”
“早年來麓州趟水便摸過了。和溫據的梁子也是那時候結下的。”
“怪不得有人日日把你家當墳頭,你大氣不敢出。原是經年的私怨。”
上官宴微闔的眼睜開,盯著頭頂天花。
“顧星朗想用你撬溫家的深根吧”競庭歌傾身,肚子太大,有些難,“帶我一個。上官家復興,算我一份。”
上官宴豈會不知她算盤猜不到細節,方向總明確。顧星朗和她以自己為結繩,反之,他也可以縱兩頭以制衡。
“親一下。”
競庭歌蹙眉,不情不愿往那頭探,“你過來些,我卡住了。”
肚子卡住了。
上官宴慢吞吞朝榻邊挪,重闔眼,“面皮摘了。不想被這么丑的臉親。”
案頭桌上皆以清水琉璃瓶盛雪白梔子花,入夜幽香比白日更甚。面龐卸下拘束,競庭歌也覺松快,只嘴唇不快,她絞濕絹子擦兩把。
“我臉很臟么”
親了貓貓狗狗也要擦的好吧。競庭歌兀自飲水不理他。
“你比你師姐爽快。昔年在韻水幫她大忙,也沒得這般謝,還是我親的她。”
競庭歌半口水嗆在喉間“你親過阮雪音她還能讓你”
“偷襲。量她不敢對顧星朗說。”
我敢說啊。雖不算什么,顧星朗那副傲嬌德行,氣氣也好。她有些開懷。
“從前在蒼梧與人談條件,遇到我這樣耍流氓的,你也答應”上官宴轉頭看她,臉圓圓,是胖了不少,別有一番可愛。
“就答應過你一個流氓。真別說,蔚軍之中,流氓很少;值得談條件的文臣,老頭子居多,小人如陸現,也非好色之徒,你父親就更不用說了。”
但不是沒遇過言辭挑逗或試圖動手動腳的。
她在心里把那些嘴臉暴踹一遍。
“看來御徖殿里那位才是最流氓。”上官宴瞥一眼她肚子。
競庭歌難得沉默。
“聽說新區要建城,最近他也在,與阮墨兮日日同進同出。蔚國此朝嫡子,怕是很快也要有眉目了。”
“那么些金子,”競庭歌終接口,卻是生轉了話頭,“放在正廳懸畫后,你也真財多不怕露。”
上官宴笑起來,“隔三差五換地方,這兩天剛好在那里。”
“探個上家而已。你有多少金子夠這么花孩子要挾,跟蹤監視,哪個不比這個強”
“能用錢直接擺平的事我從來不費旁的力氣。你說那些個,費神,費時,費心情,哪個比這個強。”
竟然很有道理。
“至于今日重金,”他深吸幾口梔子香,“咱們在麓州,總要有府門外的人可用。一次給到位,他日辦事,也好開口。”
“顧星朗要你怎么做”
上官宴搖頭,真不知道。那小子心思之深,從頭到尾的指令不過去蔚南、居麓州兩項。
和一句“四時輪替”。
“你手里幾張牌”競庭歌聲更低,“夠用的話,直接玩兒大的,拱溫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