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幣歸根究底是依靠信心維持,信心來源多種多樣,軍事力量,工業力量,本質上是國力,我相信穩定當前的匯率絕對不是問題。做空英鎊的企圖不會成功。”
艾倫威爾遜滿懷信心的道,“馬來亞古晉鋼鐵基地,一年總產量有兩千五百萬噸。支撐了中東、非洲甚至果阿的建設,了進入澳大利亞市場的商品。有著商品撐著,也能作為英鎊機制的一部分。”
拿著鋼筆的財政部常務次長弗蘭克開口道,“布雷斯頓森林體系本質上是依靠黃金支撐,我就不相信,美國會冒著損失上千噸黃金儲備的風險,和我們拼到底。為了一個伊朗,值得么”
“我們的財政大臣是什么看法。”諾曼布魯克詢問,“匯率波動怎么都要有一個解釋。”
拉博巴特勒是現在的財政大臣,在戰后敗選之后,在保守黨頒布了“農業憲章”等文件,正式同意了工黨提出的實行國有化的混合經濟與建設福利國家的政策,從而消除了在政策上與工黨的區別,極大地改變了保守黨在英國選民心目中的形象,得到許多工人的支持。這次改革被稱為保守黨沒有痛苦的永遠的整容術。
“蘇黎世的地精,對英鎊的可恥攻擊。”弗蘭克拿出來了前任工黨大臣,哈羅德威爾遜的說法,“相信這個解釋會被選民所接受,當然我們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接受,雖然在普通人中并不多見,但聰明人總是存在的,一些人應該知道這一次的攻擊來自大西洋對岸。”
“如果這一次圍繞著英鎊的戰爭,讓政府感覺到壓力,說不定會裁撤軍費。”諾曼布魯克話鋒一轉,沉吟道,“當然我們都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
艾倫威爾遜沉吟了一下開口,“尊敬的爵士,裁撤軍費不論從任何角度來說,都是一個很無奈的舉動,實在不行的話,我召開海外專員會議,從海外資產管理委員會抽調資金,保衛英鎊。”
“我只是說一個可能,從目前的強度來說,連削減軍費都是幾率不大的事情,現在說這些還是太早了。”諾曼布魯克笑著道,“至少從首相和財政大臣那里,我并沒有感受到壓力。”
“把尼日利亞石油公司的事情辦好,首相應該很樂于見到這個好消息。立刻讓阿齊克韋總督來一趟倫敦。他要是不來,至少當前我們還具備讓尼日利亞未來國父換人的能力。”
諾曼布魯克說到這起身,準備就尼日利亞石油公司在輪渡上市這件事,和首相艾登以及財政大臣拉博巴特勒談一談。
刨除戰后初期美國斷絕援助的那一次,這應該是英國首次感受到美國的敵意。
而英國首先采取的辦法當然是老辦法,當年可以打包出售英屬印度,現在就可以出售尼日利亞。
從在印度人的血流干之前英國決不投降,到在尼日利亞的血流干之前英國決不投降。
在過去的一九五八年經濟危機的一年之后,英國的人均收入和美國進一步拉近到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