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他媽干嘛去了？”楚楓頗為無語，暗自吐槽，心說你們哪怕精確制導、幫我炸冰霜巨龍幾下，或者幫我吸引兩發霜凍吐息的火力、當當炮灰也行啊。
楚楓本已打算動身閃人，卻突然察覺到了異樣，驀然抬起了頭。
警笛不再呼嘯，甚至因急速轉彎而輪胎離地十公分的警車，也在彎道處定格。
直升機的螺旋槳也不再轉動，卻依舊懸浮在空中。
里面身穿軍服的一個白人大漢，忽而變作了一個氣宇軒昂、精神抖擻的短發黑人，身穿干凈整潔的西裝。
黑人踱步邁出直升機，似乎下一瞬就要墜落摔死。
“蓬——”
可他身后卻展開了一對寬大且美麗的白色羽翼，瞬息便飛掠降臨到楚楓身前，收斂起身后雙翼。
黑人天使，曼尼。
“你就這么喜歡刷存在感嗎？”楚楓毫不給面子，直接吐槽。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曼尼以一雙淡金色的眼瞳深深看著他，“但你將惡魔封印起來，是種很危險的做法。你有沒有想過，一旦惡魔脫困，將會在人間鬧出多大的亂子？”
“不，你錯了。”楚楓搖頭道，“對付惡魔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將他鏟除，而不是放虎歸山，等他準備周全后再次殺回人間。”
“可人類根本就無法殺死——”曼尼打住了話語，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縮。
楚楓笑了，隨意晃了晃陶罐。讓里面的伏西法再次破口大罵，只覺天旋地轉在罐子里滾動不停。
“沒錯，我就是打算把這些玩意兒交給你。”他隨手將陶罐一拋。
曼尼為免陶罐摔碎，下意識便將其接住。而后便感覺像是拿著燙手山芋，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左右為難。
“你知道我只奉命監管，不能干涉人間的事。”曼尼面沉如水，可嗓音卻比面色更加沉重。
“可他們打破平衡了。”楚楓隨意地聳了聳肩，攤手道，“你可以帶回給上帝，就說是康斯坦丁上交的贖罪券。康斯坦丁這個爛人不想死后墮入地獄，也想爭取一下上天堂的機會。”
“如果上帝執意不接受，你再把它還給我也行。”
曼尼沉默半晌，最終只吐出一句話：“你瘋了。”
可他嘴上這么說，卻并未將罐子硬塞給楚楓。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下來的？”曼尼突然問道。
“我也很好奇，你怎么好意思在感覺我要死的時候，還能坐視不管？”楚楓滿臉無奈，嗆了他一句話。
曼尼閉嘴了。
楚楓卻笑了。
原來懟天使是這么一件令人輕松愉快的事情，難怪康斯坦丁總是樂此不疲。
“蓬——”
曼尼身后雙翼怒張，直入蒼穹，只留下縹緲話音。
“我欠你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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